1966年,北京西郊恩济庄,一座豪华墓葬被打开。墓里陪葬品价值连城,汉朝的青玉剑、宋代的玉环,随便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但真正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棺材里只有一颗头骨,身体不翼而飞。这座墓的主人,就是伺候了慈禧太后整整52年的大太监李莲英。一个权倾朝野的人,死后为什么会身首异处?这事儿,得从1908年慈禧咽气那天说起。
李莲英原名李进喜,1848年生在河北大城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他爹李玉靠给人修鞋糊口,李莲英从小跟着干活,外号"皮削李"。家里实在揭不开锅,9岁那年,家人把他送进了皇宫当太监。
这孩子有一样本事——梳头。他不光梳得好看,还会用篦子按摩头皮,手法让慈禧舒服得不行。就这一手绝活,让他从一个谁都不拿正眼瞧的小太监,一路爬到了储秀宫掌案首领。
在他之前,慈禧身边最红的太监叫安德海。这位仁兄得宠之后飘得没边了,违背祖制擅自出京,连同治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结果被山东巡抚丁宝桢以"违背祖制"的罪名一刀砍了脑袋。李莲英从安德海身上吸取了血淋淋的教训——人前规规矩矩,一副奴才样;人后该收钱收钱,该办事办事,但绝不张扬。
更绝的是,他连失势的光绪皇帝都没得罪。八国联军打进北京那年,慈禧带着一帮人西逃,到了保定,慈禧的住处布置得富丽堂皇,光绪帝却连床被子都没有,别的太监对光绪爱搭不理。只有李莲英跑去给光绪送了铺盖,跪在地上说了一句:"奴才该死,主子受委屈了。"光绪当时就红了眼眶。
就凭这份精明劲儿,他在慈禧身边一待就是52年。慈禧破天荒给他封了二品顶戴,打破了大清"太监品级不超四品"的祖制。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省部级干部的待遇给了一个太监。满朝文武,谁见了李莲英不得陪个笑脸?
但李莲英心里清楚得很:他所有的一切,都系在慈禧一个人身上。
1908年11月15日,慈禧太后咽了气。
李莲英在灵前大哭一场,但来不及有更多的悲伤——他得赶紧想清楚接下来怎么活。
靠山倒了,树敌无数的他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新掌权的摄政王载沣恨他入骨,后宫里小德张早就盯上了他的位子和家产,就连隆裕太后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但李莲英不愧是在宫里混了半辈子的人,他早就在布局。慈禧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开始主动讨好隆裕太后。慈禧一走,他立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守孝。他主动请求为慈禧在宫中守灵一百天,这一百天既是表忠心,也是给自己争取时间。
第二件,散财。他把慈禧历年赏赐的珍宝装了整整七大捧盒,全部献给隆裕太后,还说了一句极其漂亮的话:"这是皇家的东西,不应该流到民间。奴才替皇家保管了几十年,现在奉还给主子。"隆裕太后一看这些宝贝,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又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80万金条,分给了过去的亲信和部下。
第三件,跑。守孝一百天期满,李莲英立刻向隆裕太后磕头请辞:"奴才伺候太后五十二年,这辈子报答不了。出宫以后,要给老太后守孝三年。"隆裕太后批准他"原品休致",每月还给60两白银的养老金。
就这样,这个曾经让满朝文武打哆嗦的大太监,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出宫后的李莲英,先搬到西华门外南花园养老。这地方在故宫旁边,幽静秀美,身边还使唤着八个太监。但他很快又搬到了更隐蔽的地方——北京西城棉花胡同。
他摘掉了门上的"李府"牌匾,断绝一切社会往来,连以前的徒弟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整天养鱼养花、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虽然有四个嗣子、两个养女和一帮兄弟,但他交代家人三个字:别张扬。
1911年初,李莲英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把家人叫到一起分了家产。四个嗣子每人20万两白银外加一袋珠宝,两个继女各得17万两,侄子们也各分了20万两。光分出去的这些,折合现在就是好几个亿。
宣统三年二月初四,李莲英去世,终年63岁。家人对外只说"得了痢疾,四天就没了",含含糊糊,再不多说一个字。隆裕太后赐了一千两治丧银子,在恩济庄太监墓地给他赐了一块茔地。墓修得极其豪华,光建墓就花了两万多两白银,连墓顶都是用鸡蛋清和糯米汤灌浆的,方圆十里的鸡蛋都被买光了。下葬那天,就连远在河南的袁世凯都派长子袁克定来吊唁。
有意思的是,李莲英死的那一年,辛亥革命爆发,大清朝彻底亡了国。他倒是走在了大清前头。
但55年后,真相浮出水面。
【主要信源】
《大太监李莲英最后的日子》,光明日报·文摘报,2016年
《李莲英三处私宅未花分文》,中国新闻网,2016年
《慈禧死后李莲英还活了3年》,澎湃新闻·湃客,2020年
蔡世英《清末权监李莲英》
《李氏家谱》相关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