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邯郸法庭,罪犯王书金当庭站起来质问法官,说:我明明杀了4个女人,为什么你们却说我杀了3个?
主要信源:(中国长安网——王书金案重审宣判:“真凶”不明的遗憾,绝不用强加罪行弥补!)
法庭上,被告拼命说自己有罪,公诉方却死活不认。
被告说人是我杀的,公诉方说你没杀。
这种角色颠倒的场面,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例子。
但它真的发生了,背后牵扯出一段谁也编不出来的往事。
1994年8月,石家庄西郊一片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死者叫康菊花,是附近液压件厂的工人,被人掐死后扔在那里。
案子很快有了嫌疑人,是一个叫聂树斌的年轻工人。
他才二十岁出头,平时不爱说话,在厂里干活也算本分。
警方把他带走后,没过多久他就认了罪。
1995年3月,石家庄中院判了他死刑,他不服,提了上诉,但没用。
两个月后,他被枪决了。
聂树斌的母亲张焕枝死活不信儿子会干这种事。
她说儿子从小胆小,连架都不敢吵,怎么可能去杀人。
她和丈夫到处找人递材料,想让案子重审,可没人搭理。
丈夫受不了打击,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想死,被救回来后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从那以后,张焕枝一个人扛着这件事,一年又一年地跑,跑了整整十年,什么都没跑出来。
2005年1月,河南荥阳警方抓了一个叫王书金的逃犯。
这个人从1995年开始就跑路了,在外面躲了十年。
被抓后,他把自己干的事全交代了,一共六起案子,其中有四起是强奸杀人。
在这些案子里,有一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他说1994年8月,他在石家庄西郊一片玉米地里,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强奸之后杀了。
办案民警郑成月带着王书金去那片玉米地指认现场。
周围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
有个村干部盯着王书金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
这个案子的凶手不是早就枪毙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王书金这才知道,十年前已经有人替自己死了。
他愣了半天,明明是他干的事,怎么有人替他死了。
郑成月把王书金交代的细节和当年聂树斌案的卷宗放在一起比对,发现很多地方都对得上。
作案的地点、时间、手法,甚至受害人的情况,都能吻合。
可问题是,十年前已经有一个凶手被处决了。
一个案子,两个凶手,这种事谁也没听说过。
消息传开后,河北省成立了一个工作组,重新调查聂树斌案。
王书金的态度也很坚决,他一直咬定那起案子就是他干的,不愿意让别人替自己背黑锅。
可法院和检察院却一直不认定他是凶手。
2013年,邯郸中院开庭审理王书金的上诉。
这次庭审出现了那个荒诞场面。
王书金和律师拼命要认罪,公诉方却拼命说他没罪。
最后法院给出的理由是,王书金说不出来一个关键细节,就是用来勒死受害人的那件花衬衣。
时间也对不上,受害人的身高也对不上。所以法院认定,王书金不是这起案子的凶手。
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
王书金被抓时距离案发已经十一年了,一个人不可能把十一年前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王书金交代的其他细节,比如现场有一串钥匙,这些东西当年的卷宗里根本没有记录,他却能说出来。
可法院还是坚持了疑罪从无,认为王书金不是凶手。
问题是,同样的原则,为什么不能用在聂树斌身上。
当年聂树斌被定罪时,也没有直接的物证,只有他自己的口供。
可那时候没人去追究这些问题,案子就那么草草结了。
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山东省高院异地复查。
这是中国第一次有案子被拿到外地去重新审查。
山东高院花了很长时间,把当年的证据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2016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宣布撤销当年的判决,判定聂树斌无罪。
张焕枝拿到这份判决书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和老伴跑到儿子的坟前,把判决书烧给了儿子。
二十多年了,她终于给儿子讨回了一个公道。
王书金知道这个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他说总算是给聂树斌平反了,那个人就是他杀的,他没有说谎。
可他的死刑复核却迟迟没有下来,一等又是好几年。
2020年11月,邯郸中院再次判了他死刑,2021年2月,王书金被执行了枪决。
2022年5月,一直为这个案子奔波的郑成月因病去世。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因为一桩不是他犯的案子丢了性命。
他的父母用了大半辈子时间,跑遍了大大小小的衙门,才终于给儿子讨回了一个清白。
而那个真正的凶手,在最后时刻选择了站出来说出真相,也算是做了这辈子唯一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