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14日,除了特朗普下令全面封锁伊朗港口,并征收20%海峡通行费之外,中东地区还发生了一个新的重大变化,那就是沙特和伊朗围绕胡塞武装的冲突升级,胡塞加速卷入战场并威胁关闭曼德海峡。那么如何看待这个新变化,以及未来霍尔木兹和曼德海峡同时封锁的可能性呢?
萨那机场遇袭之后,两条海上咽喉同时进入高风险时刻。
2026年7月13日,萨那国际机场的跑道遭到空袭。
也门国际承认政府的国防部门表示,行动是为了阻止一架伊朗客机进入其不承认的空域;胡塞武装则将袭击归咎于沙特,称持续数年的降温局面正在被打破。
公开报道没有证实飞机当时已经接近跑道,也没有出现所谓“最后几秒惊险拉升”的可靠记录。
这架客机原计划把赴德黑兰参加伊朗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葬礼的胡塞代表团送回萨那。
机场遇袭后,飞机改在荷台达机场降落,那里位于萨那西南方向约150公里处,同样由胡塞武装控制。
一次围绕航线和空域主权的较量,很快越过机场围墙,重新牵动了也门与沙特之间已经沉寂多年的军事关系。
当天晚些时候,胡塞武装宣布使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南部的艾卜哈国际机场。沙特主导的联军表示,防空系统拦截了飞向南部地区的导弹,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报告。
这是2022年双方进入非正式停火状态后,胡塞武装首次再次宣称对沙特发动攻击,也意味着延续约4年的相对平静出现了明显裂缝。
几乎同一时间,波斯湾另一端也传来新的政策信号。
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恢复针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并提出对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货物收取20%的费用,但没有说明由谁征收、怎样执行,也没有公布完整规则。
国际海事组织随后表示,国际航行海峡不存在任意设置强制通行费的法律依据,因此,这项安排目前更接近一项尚待解释的政治与军事主张,而不是已经落地的收费制度。
外界之所以迅速紧张,是因为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的能源流量太大。
美国能源信息署数据显示,2024年每天约有2000万桶石油及相关产品经过这里,相当于全球石油液体消费量的约20%。
2026年早些时候,海峡通航已经因地区冲突受到严重影响,直到6月18日美伊达成谅解后,船舶流量才开始回升。
新的封锁和收费表态,又让刚刚缓和的航运预期多了一层不确定性。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曼德海峡的重要性被进一步放大。
它连接印度洋、红海和苏伊士运河,是海湾能源进入欧洲以及亚欧货物往来的重要通道。
2026年第1季度,每天经过曼德海峡的石油及石油产品约为540万桶。
此前霍尔木兹航运受阻时,沙特还将超过七成的日常原油出口转向红海沿岸的延布港。
波斯湾出口越依赖红海,红海局势的任何变化,就越容易向全球能源市场传导。
萨那机场遇袭后,胡塞方面主要警告航空公司谨慎进入沙特领空。
此前针对红海航运的限制,也主要指向与以色列存在关联的船只,而不是宣布禁止所有商船通过。
把局势直接写成“两条海峡即将同时封死”,会跳过许多仍未发生的环节。
真正值得留意的,未必是海峡被彻底封闭,而是风险长期停留在一个忽高忽低的水平。
航运公司不需要等到航道完全中断,只要袭击概率上升、保险条件收紧,部分船只就会改道非洲南端。
航程拉长以后,燃料、船员、保险和船舶周转成本都会增加,供应链也需要更多时间消化延误。
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
胡塞武装与伊朗关系密切,但把它简单理解成德黑兰可以随时移动的一枚棋子,也不足以解释也门局势。
胡塞武装有自己的地区利益、政治目标和军事判断,而也门国际承认政府、沙特以及其他地方力量之间,同样存在长期积累的矛盾。
如今,伊朗与美国的冲突正在同也门原有的问题相互叠加,外部竞争越激烈,当地局势就越难被单独处理。
萨那机场的跑道可以修复,受影响的航班也可以改降别处,但这次事件留下的影响,已经超出一座机场。
霍尔木兹关系着海湾能源能否顺利外运,曼德海峡影响着红海和苏伊士航线是否稳定。
当两处关键水道的风险同时升高,市场真正担心的,并不只是某一天有没有船通过,而是下一次升级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对全球贸易而言,最昂贵的往往不是已经发生的中断,而是不知道风险会持续多久。
船东会重新选择航线,保险机构会重新计算价格,能源企业也会调整库存和运输安排。
最后,这些变化可能经过油价、运费和商品成本,一层层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