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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骂排枪战术是"排队枪毙",可1860年八里桥一战,它真把清军最精锐的骑兵冲

很多人骂排枪战术是"排队枪毙",可1860年八里桥一战,它真把清军最精锐的骑兵冲垮了。更让人意外的是,输的一方打得并不怂。

那年9月21日,通州以东八里桥,僧格林沁统率约3万清军——蒙古马队近万骑,步兵两万余,对阵英法联军约8000人,法军由孟托班指挥,英军由格兰特带队。这是第二次鸦片战争的收官一战,桥的西面就是京城。

清军这边不是没血性。法军中尉保罗·德拉格朗热后来回忆,蒙古骑兵一批批往联军炮口上冲,炮弹在他们左右炸开也不后退,"似乎是从灰烬中重生",有的甚至冲到离大炮只有三十米的地方。这仗打了将近五小时,僧格林沁本人在腹背受敌时还骑马站在阵前挥旗督战。

可血性挡不住射程和火力的代差。清军手里是火绳枪、抬枪、大刀长矛,射程最多一两百米;联军用的是米涅步枪、恩菲尔德步枪,五百米外就能精准命中,还有射程超过三千米的阿姆斯特朗炮。骑兵还没冲到近身,人和马就已经被密集弹雨和炮火成片放倒。

战术上差距更直接。联军排出空心方阵和三排线列,步兵和炮兵协同掩护,骑兵冲不进阵型缝隙。清军还是老一套——步兵正面吸引火力,骑兵侧翼包抄近战冲杀,这套打法对付冷兵器对手管用,碰上按方阵结阵、火力覆盖式还击的近代军队,就成了单方面送死。

副都统胜保在桥头连中数弹坠马,退往后方;僧格林沁的马队一度想穿插分割敌军南路和西路,但因胜保部溃败没能成功,最终八里桥失守。法军指挥官孟托班后来写道,清晨还斗志昂扬的骑兵,到最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伤亡数字上,各方口径不一:俄国使者估计清军损失约千人,清朝自己估算三千人,联军一方的记载则更高。而英法联军这边有档案可查,《伦敦公报》和法方战史记载显示,联军阵亡总计只有个位数,伤者不到五十人。一边是成建制的骑兵冲锋被打残,一边几乎毫发无损,这个悬殊比例才是当时真正震动朝野的地方。

咸丰皇帝随后逃往热河,联军随即打开了通往京城的道路,一个月后就有了火烧圆明园和《北京条约》。

这一战常被简化成"清军不堪一击",但把法军自己留下的记录摆出来看,情况没那么简单——清军不是没冲,是冲得再猛也追不上枪炮的射程。骑兵靠近战决胜负的时代,撞上了靠火力提前分出胜负的时代,冲得越勇,代价越大。

排枪战术看着笨——列队站着挨打式还击,可它靠的不是个人勇气,而是把一群普通士兵的火力拧成一股能反复输出的墙。这堵墙不需要每个人都是神枪手,只要队形不散,弹雨就不停。而八里桥的清军,拿命去填的,恰恰是这堵墙留出的射程空当。

这一仗打完,朝廷才真正意识到,大刀长矛和骑兵冲锋撑不起一个国家的门户,几年后洋务运动里那些造枪炮、练新军的动作,根子都能追到这场败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