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普里戈津坠机身亡后，俄国防部接管瓦格纳主力。其子帕维尔拒绝归编，率约500名原成员转赴非洲某国，经营金矿并走私曲马多片剂获利。

在2023年8月，随着一架私人飞机在俄罗斯特维尔州上空坠毁，瓦格纳集团创始人叶夫根尼・普里戈津的人生戛然而止。那场震惊世界的空难发生后，几乎所有观察人士都判定，这支曾经兵谏莫斯科的雇佣兵帝国将随之土崩瓦解。

俄罗斯国防部迅速出手，收编了乌克兰前线的绝大多数瓦格纳作战人员，宣传网络划归情报部门管控，非洲多国的官方安保合同也由新成立的 "非洲军团" 全盘接手。

然而近两年过去，最新的调查报道揭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真相：瓦格纳并没有彻底消亡。在远离莫斯科视线的非洲腹地，普里戈津的长子帕维尔・普里戈津带着约500名对其父忠心耿耿的老兵，守住了中非共和国这块自留地，用金矿和毒品走私构筑起一个独立于俄官方体系之外的地下经济帝国。

报道援引研究人员、毒品走私者以及一名瓦格纳关联组织前成员的证词称，大约500名瓦格纳老兵至今仍驻扎在中非共和国上乌班吉地区的偏远地带，他们拒绝接受俄罗斯国防部的收编，选择以独立武装的身份继续经营普里戈津生前铺下的商业网络。

帕维尔・普里戈津，这位年仅二十多岁的继承人，正是这支残余力量的实际掌控者。据多家外媒披露，普里戈津生前已将非洲的矿产和贸易资产逐步移交到儿子名下，坠机事件发生后，帕维尔公开声称自己接管了瓦格纳的遗产。尽管俄罗斯官方从未承认这一继承的合法性，但在中非这片天高皇帝远的土地上，父死子继的规则似乎比莫斯科的政令更有效力。

500名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放在中非这样的国家意味着什么？答案是近乎绝对的地方控制力。

中非共和国自2012年陷入内战以来，中央政府的实际管辖范围长期局限在首都班吉周边，广大乡村和资源富集区由各派武装割据。瓦格纳2018年进入中非后，凭借远超当地武装的战斗力迅速站稳脚跟，帮助政府军稳住了局势，也借此换来了难以想象的商业特权。

金矿是这盘生意的核心支柱。其中最知名的恩达西马金矿，每年黄金产值高达近3亿美元。美国财政部的制裁文件明确记录，中非政府2019年取消了加拿大矿业公司对该金矿的开采许可，次年将其转交给注册在马达加斯加的MIDAS资源公司，而这家公司与瓦格纳控制的中非洛巴耶投资公司深度绑定。2023年，美国财政部正式将MIDAS等四家企业列入制裁清单，认定它们通过非法黄金交易为瓦格纳输送资金。

帕维尔接手后，这套 "安保换资源" 的模式被完整保留下来。500名瓦格纳士兵分散在各个矿点，一方面负责矿区安保，威慑当地武装势力；另一方面直接参与开采管理，金条通过隐秘的跨境渠道运往迪拜等地洗白，最终流入国际黄金市场。仅黄金一项，据保守估算每年就能为帕维尔带来上亿美元的现金流。

真正让西方舆论哗然的，是曲马多走私网络的曝光。曲马多本是一种医用合成阿片类止痛药，常规治疗剂量为50至100毫克，但在非洲黑市上流通的多是200毫克甚至更高剂量的片剂，服用后能产生强烈的兴奋和镇痛效果，因此被称为 "穷人的可卡因"。

《华尔街日报》的调查还原了这条完整的走私链条。高剂量曲马多片剂主要在印度生产，先通过海运或陆运进入刚果民主共和国，再沿乌班吉河向北水路走私进入中非共和国。乌班吉河沿岸的渡口和航道，恰好处于瓦格纳残部的实际控制之下。

进入中非境内后，瓦格纳武装掌控着整个分销网络。这些药片最终流向三类人群：金矿的矿工靠它支撑长时间高强度劳作，武装人员服用它来消减恐惧、提升攻击性，甚至连首都班吉的青年民兵组织 "鲨鱼帮" 成员也是常客。有前瓦格纳成员向媒体证实，连中非总统卫队的士兵都在使用瓦格纳供应的曲马多。

毒品与金矿形成了一套闭环生意。曲马多让矿工能够超负荷工作，提高黄金产量；黄金收益又反过来资助武装力量，巩固对走私通道的控制。与此同时，瓦格纳还利用同一套运输网络倒卖燃油、武器和木材，每一项都是利润丰厚的灰色生意。

这种模式带来的社会代价正在逐步显现。数据显示，中非矿产资源争夺区域的战场死亡人数在过去一年上升了近20%，约500人死于武装冲突。高剂量曲马多的泛滥不仅造成大量成瘾人群，还引发了多起过量致死事件。当地人权组织指责瓦格纳为了经济利益不惜摧毁一代人的健康。

耐人寻味的是中非政府的态度。对于瓦格纳残部的非法活动，中非官方始终保持沉默。非洲战略研究中心的分析指出，瓦格纳早已深度嵌入中非的国家机器和安全体系，部分高层官员从中获利，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共同体。在很多地方，瓦格纳士兵甚至直接以政府军身份活动，外界很难区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