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一同事奶奶去世了，主任不批假，同事没有吵，很平静地上班。第二天穿麻戴孝地来上班，一身素白的孝服裹着身，胳膊上还戴着黑纱，一进车间，原本嘈杂的车间瞬间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当时就在现场，手里拿个扳手正准备拧螺丝呢，抬头一看，差点没把扳手吓掉。那同事姓刘，平时闷声不响的，大家都叫他老刘。老刘这人平时干活特别老实，从来不跟人红脸，谁让他帮忙他都点头。那天他奶奶去世的消息，我们也是听他打电话才知道的。他请假的流程走得特别规矩，先找班长，班长说这事得找主任。他就去敲主任办公室的门，主任姓王，四十多岁，头顶有点秃，平时说话嗓门大，是个出了名的“铁面人”。
老刘进去没五分钟就出来了，表情跟平时一样，没哭没闹，也没骂人。我们凑过去问：“咋样？假批了没？”他摇摇头，声音很平静：“王主任说最近赶订单，一个人顶三个用，批不了。”大伙一听都炸了，有人替他抱不平：“奶奶去世这么大的事，不给假？这什么破规矩！”老刘却摆摆手：“没事，那我明天正常上班。”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按老刘这性格，他要是当场吵两句反而正常，这么平静实在反常。果然，第二天他就给我们上演了一出“大戏”。
那天早上七点半，车间里机器嗡嗡响，大家正埋头干活呢，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老刘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孝服，从上到下没有一丝杂色，腰间还系着麻绳，手臂上那块黑纱特别扎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穿工作服一样自然，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工位上。整个车间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机器还在响，但人的声音全停了。那些平时爱开玩笑的工友，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班长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拉他：“老刘，你这是干啥？赶紧换了，让主任看见咋整？”老刘拍拍班长的手，笑了笑：“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啊。我奶奶走了，我作为孙子得戴孝，这是老家的规矩。既然公司不让我请假去送老人，那我就带着孝来上班，也算尽了孝心，两不耽误。”班长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王主任照例来车间巡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夹着文件夹，一进门脸色就变了。那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王主任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老刘，老刘也不躲，抬起头冲他点点头，继续干活。整个车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所有人都偷偷瞄着他们俩。王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硬挤出一句话：“老刘，你……你这像什么话！”老刘头也没抬，语气还是不卑不亢：“主任，我奶奶养我长大，我没能回去送她最后一程，心里过不去。穿这身衣服干活，我踏实。您要是觉得影响车间形象，那您就准我假，我现在就回去奔丧。”
这话一出，车间里好几个工友忍不住了，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人家奶奶都没了，批个假能咋的？”有个大姐直接站起来说：“主任，咱们这个月加班加点都干了不少活，老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就通融通融吧。”王主任站在那儿，脸色更难看了，但又不好发作。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处理家事吧，这假我批了。明天……明天把孝服换了再回来上班。”
老刘这才慢慢站起来，脱下手套，规规矩矩给主任鞠了一躬：“谢谢主任。”然后他又转向我们，朝大伙儿拱了拱手：“谢谢各位兄弟姊妹。”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那一身白衣在车间灯光的照射下特别显眼。他走出车间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好起了风，孝服的衣角飘起来，像一片白帆。
这件事后来在厂里传开了，有人夸老刘有骨气，也有人觉得他太冲动，万一被开除了咋办？但我觉得，老刘这招叫“以柔克刚”，他不吵不闹，用最古老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其实我们打工人都明白，有时候不是不想讲道理，是真的没办法。你跟他吵，他说你态度不好；你跟他闹，他说你破坏纪律。老刘这招，算是把规矩用到了极致。
我就想问问大家，如果你们遇到这种领导，家里老人去世了死活不给假，你们会怎么做？是像老刘这样穿孝服去上班，还是有别的招？评论区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