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帝一纸发配令,却准许林则徐携家眷、随员和书籍,沿途各省督抚全程照料——这哪里是流放,更像是换了个地方当差。
道光年间一道发配伊犁的圣旨,让刑部的人看了直犯嘀咕,林则徐带着全家和一箱箱书上路,沿途各省大员轮流招待,这哪是发配,分明是换地方当差,诏书里写的是效力赎罪,可护送的排场比钦差还大,连个枷锁的影子都没见着。
1841年英军打到长江口,朝廷里主和的人说了算,林则徐被说成误国病民,从四品大员直接发配伊犁,七月他在镇海接到圣旨,第二天浙江全省的官员都来送他,这阵仗让押解的官心里直打鼓,这可是要流放的人啊。
工程刚完,圣旨又来了,1842年开春,道光帝下旨,继续发配伊犁,押解官们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刚立了大功,怎么还给发配,林则徐自己清楚,上个月刚跟军机大臣王鼎为禁烟的事吵了一架,这趟流放,八成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劲。
路上又染上疟疾,到西安一待就是四个月,临走前他写诗给家里,苟利国家生死以,这诗写得平实,就像他这个人,不图啥,就想着把活儿干好,一八四二年腊月到伊犁,将军竟派兵马来接,还塞了一车年货,这排场让驿站的小吏直咂舌,上回接钦差都没这么讲究。
布彦泰直接让戴罪的林则徐管将军府的钱粮,后来伊犁镇要裁撤,林则徐熬了几个通宵写奏折,硬是把一千驻军留了下来,到一八四四年开垦荒地,他拿出半年俸禄修水渠,带着维吾尔族工匠在喀什河边干了四个月,完工那天将军验收完说,这人真不简单,比那些光说不练的御史强多了。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道光帝,1845年忽然把林则徐从流放地调回,任陕甘总督,这事儿让朝中大臣议论纷纷,有人说皇帝怕他在伊犁太得人心,也有人说这是想让他功过相抵,可老百姓心里有数,河南开封的堤坝是他修的,新疆的林公渠是他挖的,吐鲁番的坎儿井是他改的,样样都是实打实的活儿,1850年他病死在去广东的路上,临终前还在惦记着禁鸦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