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艾滋病遍地成灾,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能够存活?南非总统曾说:“艾滋病有啥可怕的,洗个热水澡不就完事了!”
这句话当年一出口,引得一片哗然,说这话的人是南非前总统祖马,2006年他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时说,他和一名艾滋病病毒阳性女性发生关系后洗了澡,认为这样做能降低感染风险。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当时非洲大陆对艾滋病的认知有多混乱。
可现实是,非洲确实有大量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活了下来,而且活得还不短,这不光是运气,背后是一整套东西在起作用。
艾滋病从一种必死的病变成一种可以控制的慢性病,靠的是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这种药不能彻底清除病毒,但能把病毒压制到几乎检测不出来的水平,免疫系统就不会被击垮,人就能正常活下去。2025年底,全球有3210万人在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而2010年这个数字只有770万,全球78%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都在接受治疗。
南非是全球艾滋病负担最重的国家,大约有800万人携带艾滋病病毒,其中约600万人正在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南非已经超过了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95-95-95”目标中的第一项和第三项,95%的人知道自己的感染状况,95%接受治疗的人病毒得到抑制,目前的数字是96%和97%。从2010年到2025年,南非艾滋病相关死亡下降了54%。
不光南非,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新发感染在同一时期下降了56%。2025年全球艾滋病相关死亡降到了57万人,是三十多年来最低的。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母婴阻断,感染艾滋病病毒的母亲可以在怀孕、生产、哺乳期间把病毒传给孩子。但有了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这个风险被压到了极低。博茨瓦纳在2025年成了非洲第一个、也是全球第一个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可消除母婴传播的高负担国家。
博茨瓦纳大约有36万艾滋病病毒携带者,98%的感染孕妇在接受治疗,新生儿感染率降到了1.2%,远低于5%的全球目标。2024年全年,博茨瓦纳出生时携带艾滋病病毒的婴儿不到100个。
不过,把药吃下去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坚持吃才是真正的考验。在东非和南部非洲,治疗中断是艾滋病护理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研究发现,该地区高达46%的感染者在治疗初期都会经历中断。
更棘手的是,那些中断后重新回来治疗的人,有30%到50%会在半年内再次中断。马拉维的一项研究显示,有人因为交通不方便去不了诊所,有人缺乏家人支持,还有人根本不清楚坚持吃药有多重要。
每个中断的原因都不一样,而且今天的原因和六个月后的原因可能完全两码事,针对这个问题,马拉维正在尝试一种新模式,让患者自己选择拿药间隔、取药地点和接受同伴指导的方式,随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调整,这种灵活的做法能不能真正帮到人,研究还在进行中。
儿童的治疗情况更让人揪心,全球只有55%的感染儿童能拿到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远远低于成人78%的覆盖率。算下来,还有大约62万名携带艾滋病病毒的孩子没有得到治疗。撒哈拉以南非洲承受着最重的负担,全球88%的感染儿童、83%的新发儿童病例和84%的儿童艾滋病相关死亡都集中在这里。
南非15到24岁的年轻人治疗覆盖率只有54.3%,0到14岁的孩子也只有60.6%。15到19岁的青少年中,新发感染者有15万,女孩占了三分之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这个比例更是高达85%。
药物供应这条命脉也在悄悄发生变化,长期以来,非洲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几乎全靠进口,2023年肯尼亚一家制药公司成了非洲第一家拿到世卫组织预认证的生产商,能生产一线抗逆转录病毒药物。
到了2025年,全球基金首次采购了莫桑比克本地生产的艾滋病治疗药物。非洲自己造药,意味着供应更稳定、成本更低,不用完全看别人的脸色。
但钱的问题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刀,2025年非洲遭遇了全球最猛烈的艾滋病防治资金削减,国际捐助方大幅缩减甚至关停了在非洲大陆的项目,各国艾滋病预防预算被砍掉30%到70%。
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警告说,如果防治服务因为资金短缺而崩溃,2025到2030年间可能多出390万人感染艾滋病,世卫组织非洲区域主任也直言,这些年取得的进步“仍然脆弱”。
回到那句话,一个总统说洗澡能防艾滋病,而现实是几百万非洲人靠着现代医学活了下来。这两种景象放在一起,反差大得离谱,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无知和偏见,一边是药物、筛查、母婴阻断构成的防线。
非洲人能在艾滋病肆虐的环境中存活,不是因为不怕,也不是因为洗了热水澡,而是因为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实实在在地进入了他们的生活。从曾经的确诊即宣判死刑,到今天可以活到老、面对老年带来的各种问题,这种转变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还在继续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