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真的很缺水吗?其实“懒”才是他们穷的根本原因。有数据显示,非洲地下水储量是地表的100倍,为何他们不挖井,而是到处找水?
有人看到不少非洲居民每天背着水桶走很远,便认定当地水资源极度贫乏;又有人看到地下水储量的数据,随即得出另一个结论,地下明明藏着大量淡水,居民却不肯挖井,贫穷自然是因为懒。两种判断看似针锋相对,其实都把问题想窄了。
2012年,英国地质调查局等机构的研究人员根据水文地质资料估算,非洲地下水总储量大约为66万立方公里,合理区间在36万至175万立方公里之间。研究还提到,这一储量超过非洲年度可再生淡水资源的100倍。
既然地下有水,为何不直接打井?麻烦恰恰从这里开始。地下水不是埋在土里的一座整齐水库,不会随便找块地方钻下去就不断冒水。
非洲面积超过3000万平方公里,各地岩层完全不同。有的含水层范围大、补给条件较好,有的水只藏在岩石裂缝中,钻头偏离几米,出水量便可能出现明显差异。
英国地质调查局专门建立非洲地下水图集,覆盖51个非洲国家,目的就是帮助各国判断地下水位置、深度、补给速度和开采条件。若地下水真的随处可取,也就不需要如此复杂的勘测工作了。
打井还不是找几个人拿铁锹挖坑。水井稍微深一些,就需要钻机、套管、水泵和专业施工人员,开工前往往还要进行地质勘察。
井打成以后,水质必须检测,因为部分地区的地下水含盐量、氟含量较高,沿海含水层还可能受到海水入侵影响。地下有水与地下有能够长期饮用的水,并不是一回事。
更容易被忽略的是,一口井建好,只完成了前半段。水泵坏了由谁维修,零件从哪里购买,抽水需要的电力或燃油由谁承担,水质多久检测一次,旱季用水量增加以后如何分配,这些问题少解决一个,水井都有可能停摆。
外部援助可以送来设备,却无法自动生成维修人员、配件商店和稳定的管理制度。井还在,泵不转了,村民最终仍要回到原来的取水点。
这也是许多供水项目最尴尬的地方。建设阶段容易看见成果,钻机进村、井口落成、村民开始取水,照片拍完以后,项目似乎已经成功。
可供水不是一次性交付的物品,而是一套需要连续运行的公共服务。没有后期经费,没有当地技术人员,没有明确的使用规则,再好的设备也可能慢慢失去作用。
把这种局面归结为“懒”,显然缺少根据。世界银行2024年公布的数据表明,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缺少家庭直接供水的住户中,接近八成由女性和女孩承担主要取水任务,一次取水超过30分钟的情况并不少见。
每天步行取水、搬运水桶的人,很难被称为不愿劳动。真正的问题是,大量劳动被消耗在维持基本生活上,却没有转化为生产能力、收入和基础设施。
水越远,取水耗费的时间越长,孩子上学和成年人工作的时间就越少;家庭收入越低,越难承担水费和设备维修费;设备越容易损坏,居民越依赖不稳定的河流、浅坑和送水车辆。
一些项目确实存在维护意识薄弱、资金使用效率不高、责任划分模糊等问题,有些地方长期依赖外部援助,却没有同步培养维修队伍和管理人员。这些现象应该批评,但批评必须落到具体事情上,不能把几十个国家、十几亿人口统统塞进一个“懒”字里。
非洲内部差异极大,既有供水体系较完善的国家,也有受到战争、债务、干旱和财政困境长期影响的地区。英国地质调查局与水援助组织2022年的研究认为,多数非洲国家拥有应对至少五年干旱的地下水储备。
这个结论说明非洲并非没有资源,但研究同样强调,地下水开发必须建立在勘测和可持续开采基础上,不能把总储量当成随时能够取出的现成水量。
在一些人口分散的农村,小型太阳能水泵、手压井和雨水收集设施可能比大规模管网更现实;在人口密集的城镇,则需要建设净水厂、储水设施和供水管道。无论选择哪种方式,维修培训和费用机制都不能放在最后补课。
水井由外人打,设备由外人修,零件也要等外人送,这种系统表面上完成了建设,实际上很难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