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石家庄,一女子花3200元办瑜伽卡,几节课后发现教室角落一直架着手机,她以为只是录制教学视频,直到偶然点进直播间,屏幕上的在线人数让她瞬间傻了眼......
2026年5月,家住河北石家庄的林晓在家附近找到一家瑜伽馆。
这家店距离住处不远,环境看起来也比较整洁。体验过课程后,她对教练的授课方式和课堂氛围都比较满意,便花费3200元办理了一张会员卡,准备利用空闲时间改善体态、锻炼身体。
办卡后的前几节课,一切都很正常。
学员进入教室后换上瑜伽服,各自铺开垫子,跟着教练完成拉伸、俯身、转体等动作。为了方便观察动作,大多数人穿得比较轻便,衣服也较为贴身。
林晓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只想安静上课。
然而,学习几节课后,她发现教室角落里多出了一个手机支架。每次课程开始,工作人员都会把手机放在支架上,镜头朝向教练和正在练习的学员。
刚开始,林晓没有多想。
不少培训机构会录制教学片段,方便教练复盘课程,也有人会拍摄一些课堂素材,用来展示教学环境。她以为手机只是录制教练的动作,即使偶尔拍到学员,后期也会进行筛选或者处理。
工作人员从未专门询问她是否愿意出镜,也没有告诉她画面将被发布到哪里。
林晓同样没有签过肖像授权书,办卡时也没有人提醒,正常上课可能意味着自己的脸部、身材以及整个训练过程会被陌生人观看。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打开相关直播页面,才发现那部摆在教室角落里的手机根本不是在普通录像。
她的整堂瑜伽课正在实时直播。
画面中不仅有站在前面的教练,后排学员同样清晰可见。大家每一次俯身、抬腿、拉伸和转身,都通过镜头传到了网络上。当时,直播间里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200人。
看到屏幕上的人数,林晓当场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有教练和同班学员,没想到镜头另一端还坐着200多名素不相识的观众。那些人来自哪里、有没有截图、画面会不会被录屏保存,她都无法确定。
瑜伽课程与普通课堂不同。
学员需要完成许多幅度较大的动作,有时要弯腰、倒立或者保持特殊姿势。为了方便运动,衣着通常较为贴身,身体轮廓也会更加明显。
在线下教室里练习,是学员基于特定环境作出的选择。
但把同样的画面直接送进公开直播间,面对数量不确定的观众,显然已经改变了她最初接受服务时的环境。她花3200元购买的是瑜伽课程,并不是花钱成为商家直播间里的背景人物。
林晓找到瑜伽馆,希望工作人员立即停止直播。
她原以为,只要把自己不愿意出镜的态度说清楚,商家至少会关闭设备,或者在征得全部学员同意后再决定是否拍摄。
没想到,瑜伽馆没有接受关闭直播的要求。
工作人员给出的办法不是把手机收起来,也不是对画面进行遮挡处理,而是可以把林晓安排到教室内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让她尽量避开镜头的直接拍摄范围。
这样的解决方式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直播设备是商家自己架设的,直播也是为了展示课堂、吸引观众,可最后需要改变上课位置的人,却变成了已经付费的学员。
如果她被安排到边缘或者角落,不仅可能看不清教练动作,也会影响教练观察和纠正姿势。即使她本人暂时躲开镜头,教室里的其他学员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更让林晓在意的是,商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选择权交给学员。
直播开始前没有明确告知,课程进行时没有询问是否同意,学员提出反对后,也只是让反对者自己寻找躲避镜头的位置。
商家或许认为,直播拍摄的是整个教室,并没有专门对准某一名顾客,因此不算针对个人。
但只要画面中的自然人能够被识别,面部、体态和活动过程被制作、使用或者公开,就可能涉及肖像权、隐私权和个人信息权益。商业场所可以通过直播展示环境,却不能把能够避免拍摄的消费者直接变成营销内容。
进入经营场所,也不等于自动同意出镜。
瑜伽馆不是街道路口,学员在这里进行的是具有特定着装和动作要求的锻炼活动。即使教室里不止一人,也不代表商家可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把顾客的训练过程实时公开。
即便门店张贴了“正在直播”之类的提示,也不能当然推定每一名消费者已经作出明确、自愿的授权。肖像和隐私涉及人格权益,不能仅凭顾客没有立即离开,就被理解成默认同意。
林晓开始担心,此前几节课是否也已经被完整直播。
那些直播有没有生成回放,是否被商家剪辑成宣传视频,有没有观众截取画面进行转发,她都需要重新确认。一旦视频脱离原直播间继续传播,仅靠后来关闭手机,并不能让已经公开的画面自动消失。
信息来源: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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