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国军将领起义后,出任解放军军长,却暗中联系蒋介石,由此被抓!聂荣臻却不知如何处理,毛主席指示:“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
1950年11月下旬,一份有关解放军高级军官秘密活动的材料,被送到华北军区。材料里的人不是普通旧军官,而是刚刚完成改编不久的第36军军长刘万春。
更麻烦的是,他参加过绥远和平起义。
几个月前,刘万春还穿着解放军军装主持军务;几个月后,他却因为派人前往香港、重新接上国民党方面的关系而被控制。这个变化来得很快,却不是偶然。
刘万春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毕业生,早年在晋绥军中任职。他从基层军官一步步升上来,打过北伐,也经历过抗日战争,后来长期跟随傅作义,在绥远掌握实权。
到解放战争后期,他已经担任国民党军第111军军长,手下有一支完整部队。蒋介石方面看中的,正是他手里还有兵、在绥远军队中还有影响力。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绥远问题被提上日程。与直接发动大规模进攻不同,中央决定给董其武等人留下时间,让他们稳住部队,逐步脱离国民党方面,最后再接受整编。
这就是当时所说的“绥远方式”。
这一办法看似缓慢,实际考虑得很深。绥远地区军队数量多,地方关系复杂,一旦仓促开战,不仅会造成大量伤亡,还可能破坏城市、铁路、工矿和农牧业生产。
可就在许多人准备走和平道路时,刘万春仍有顾虑。他多年生活在旧军队里,与原有关系牵连很深。蒋介石方面也没有放弃拉拢,曾通过有关人员向他许诺职务,希望他保存部队,继续等待局势变化。
刘万春最后还是在起义通电上签了字。
1949年9月19日,董其武率绥远军政人员通电起义,正式脱离蒋介石集团。刘万春的名字也在签字人员之中。此后,绥远实现和平解放,原有部队进入学习和整编阶段。
但起义并不等于立刻换掉全部人员,更不是把原来的军官全部撤掉。按照既定政策,许多旧军官继续留任,原有建制也暂时保存,以免军心突然混乱。
1950年2月下旬,绥远起义部队开始正式整编。到4月,部队组成解放军第23兵团,下辖第36军、第37军和骑兵第4师。原第111军改编为第36军,刘万春仍任军长,康健民担任政治委员。
这份任命,表明组织愿意给他机会。
军队里增设了政治工作人员,开始整顿旧习气,学习新的纪律和制度。刘万春表面上参加会议、配合工作,在公开场合也没有表现出明显异常,可他的思想并没有真正稳定下来。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台湾地区方面借机制造声势,宣称国际局势即将发生重大变化,还通过潜伏人员向大陆上的旧军官传递消息。
一些本来就对前途犹豫的人,又开始动摇。刘万春也是其中之一。
他误以为蒋介石方面可能重新回到大陆,便决定提前留条后路。后来查明,他安排亲信营长李玉浩前往香港,与国民党特务张庆恩接头,汇报绥远部队的内部情况,并听取下一步指令。
李玉浩从香港回来时,带回了委任材料和秘密联络物品。对方要求刘万春继续控制旧部,不要过早暴露,等候所谓的“反攻时机”。
刘万春以为事情做得隐蔽,可人员进出、沿途接触和携带物品都会留下痕迹。有关部门经过调查,逐渐把线索连了起来。到1950年11月,证据已经比较完整。
刘万春随后被扣押,军长职务也被撤销。
从案件本身看,事情并不轻。一个现役军长私下与国民党方面联系,还试图利用自己在旧部中的影响力等待时机,已经不是普通的思想动摇,而是涉及军队安全和地方稳定。
可怎么处理,却不能只看刘万春一个人。
当时,全国仍有不少国民党军队正在等待改编,也有许多起义军官在观察新政府是否守信。绥远起义之所以能够成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提前承诺保护起义人员,保留合理待遇,给他们改造和重新选择的机会。
要是刘万春一出问题,就把整个起义政策推翻,其他已经放下武器的人难免会担心:过去的承诺还算不算数?以后出了问题,是不是连解释和改造的机会也没有?
聂荣臻面对的,正是这个难题。处罚太轻,无法维护军纪;处置过重,又可能影响大批起义人员的思想。个人案件与全局政策交织在一起,不能只凭一时气愤作决定。
有关情况最终被上报中央。毛主席了解案情后,提出:“杀降不可,杀俘尤不可!”这句话不是为刘万春开脱,而是强调对起义人员必须坚持既定政策,不能因为个人反复,就轻易破坏已经作出的承诺。
刘万春保住了性命,但没有逃过应有处理。他被撤销军职,此后长期接受关押和改造。1976年获释后,他定居北京,后来担任北京市政协委员,1993年1月去世。
与此同时,第36军并没有因为军长出事而陷入混乱。部队继续完成整编,随后与第37军一道编入志愿军第23兵团。1951年入朝后,官兵承担机场修建和后方警戒任务,完成了新的转变。
在我看来,处理刘万春,真正困难的不是查清他做了什么,而是如何避免一个人的错误拖累整个和平改编的大局。严明军纪当然重要,可若为了惩罚一人,让成千上万已经放下武器的人重新产生恐惧,代价可能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