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年间的储位之争势同水火,李渊几次对李世民动了杀心,满朝大臣多明哲保身、避祸观望。萧瑀不顾个人得失多次为李世民据理力劝,这才有了后面的玄武门之变。
很多人以为玄武门那一刀下去,李世民就稳坐钓鱼台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早上李渊正在海池划船,身边陪着的正是萧瑀和裴寂、陈叔达这几个老臣,他正琢磨着怎么收拾这摊子烂事,尉迟敬德就披甲持矛闯进来了,说秦王已经把太子和齐王办了,特来保护陛下。
场面一度相当尴尬,李渊转头问萧瑀该怎么办,这时候萧瑀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他说建成和元吉本来就没参与过太原起兵,又没打过天下,如今妒忌秦王功高望重合伙搞阴谋,既然已经被诛了,秦王功盖宇宙天下归心,陛下干脆顺水推舟立他为太子把国事交出去,自然就太平了。
李渊顺着台阶下说这正是我一向的心愿,三天后就下诏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军国大事全归太子处置。
这事看着像是临时起意的表态,其实是萧瑀憋了好几年的硬刚换来的。
早在武德中后期,李渊被李建成和李元吉天天在耳边吹风,加上傅奕上报太白经天说秦王当有天下,老头子心里动摇过不止一次,真的动过除掉老二的念头。
那时候房玄龄杜如晦被赶出秦王府不敢露面,秦府的人个个提心吊胆,满朝文武要么跟着裴寂捧太子,要么装聋作哑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唯独萧瑀,他是李渊亲自招进来的心腹,跟李渊还是姑表亲,李渊平时叫他萧郎让他坐御榻,对他信任到什么程度,李渊亲笔写诏书夸他你的话是国家依靠赐他一函黄金。
就凭这份底气,他敢当面顶撞李渊说秦王平定天下功劳最大不能动,一次次把李渊那点杀心给摁回去。
萧瑀这人刚直得有点轴,早年跟隋炀帝就敢对着干,被贬到河池当太守也没怂过,归唐以后照样谁都敢怼。
但他站李世民并不是简单的押宝赌赢家,他看的是谁能把江山坐稳。李建成有嫡长子的名分,可除了守在长安搞政治斗争几乎没打过仗,李元吉就更别提了,两个人合伙排挤李世民的同时还互相算计,这种班子接了班大唐能不能扛住突厥和各地的烂摊子真不好说。
萧瑀经历过南朝梁的灭亡和隋朝的崩盘,他知道什么叫社稷倾覆,也知道什么叫功高不赏的危机,他保李世民一半是念旧情一半是真觉得这小子能撑起这个刚搭起来的架子。
李世民后来给他写那首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不是客套话。贞观年间萧瑀照样怼天怼地,跟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都吵过架,李世民气得把他罢官回家让他闭门思过,可转头该重用还是重用,进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第九。
原因很简单,这种人平时烦得要死,关键时候靠得住。玄武门之变那天如果他顺着裴寂的意思劝李渊稳住局面慢慢收拾李世民,历史走向完全可能是另一番样子。
史料出处:《 《新唐书》·卷一百零一·萧瑀传》、《 《旧唐书》·萧瑀传》、《 《资治通鉴》·唐纪七·武德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