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女知青张菊芬热恋时,男友哀求:“你就把身子给我吧,我会对你负责!”谁料,生米煮熟后,男友就抛弃了张菊芬,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主要信源:(深圳卫视——《你有一封信》20140717寻找知青张菊芬)
1969年,上海姑娘张菊芬刚满二十出头,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被分配到了黑龙江讷河县插队落户。
彼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孩子的父亲是她在上海的同龄人,两人曾有过山盟海誓。
然而,那个男人最终既没有随她去黑龙江,也未曾在此后扛起为人父的责任。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被视为莫大的耻辱,张菊芬只能把秘密死死咽进肚子里,独自一人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北大荒的日子远比想象中更加煎熬,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知青们天不亮就得下地干活,收工回来浑身像散了架一般。
张菊芬身体里还藏着个娃娃,农活却一点不能少干。
同是上海来的女知青王中美看她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干呕的次数越来越多,悄悄问过她怎么回事。
等到肚子再也藏不住的时候,王中美成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姐妹。
1969年12月,张菊芬临产在即,王中美和丈夫商量后,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待产。
可王中美的婆婆思想守旧,发现儿媳妇把个未婚先孕的姑娘领进门,当场翻了脸,死活不肯让张菊芬把孩子生在家里。
北大荒的腊月,外面飘着雪,一个即将临盆的女人被赶出门外。
最后是村支书出面,给她找了间能遮风的屋子,又托了村里靠得住的王大娘帮忙接生。
就在那年腊月的酷寒里,张菊芬生下一个女婴,取名张淑凤。
孩子落地了,新的难题摆在面前,张菊芬是知青,自己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更别说带个孩子回上海。
村支书帮她物色了一户当地人,张家,夫妻俩膝下无儿无女,愿意收养这个女婴。
送走孩子的那天,张菊芬把自己从上海带去的一块手帕塞进襁褓,那是她能给女儿的唯一念想。
1972年前后,张菊芬随着返城的大潮回到上海,在供销社谋了份会计的差事。
她后来重组家庭,生下两个儿子,把讷河的那段往事深深锁进心底。
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她曾试图回黑龙江看女儿一眼。
张淑凤3岁那年,家门口来了个穿着体面、说话带上海口音的陌生女人,那是张菊芬。
养母看见她,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她往外赶,张菊芬站在雪地里一步三回头,最终没能抱一抱自己的女儿。
这是母女俩这辈子唯一一次近距离相见。
张淑凤在养父母家长大,8岁那年,她从邻居老太太的闲话里隐约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十二岁那年,有人捎话来说亲妈想见她,正处叛逆年纪的张淑凤脱口而出"我恨她,让她别来",把母亲派来的人赶走了。
母女俩就这样在彼此的倔强和怯懦里,错过了最后一次可能相认的机会。
张菊芬的身体先垮了,2006年,她被确诊子宫癌晚期,2007年病逝于上海,终年59岁。
临终前,她把藏在心里四十多年的秘密告诉了弟弟张文斌,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帮自己找到失散的女儿。
而张淑凤这头,也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读懂了母亲。
她自己当了妈以后,才体会到当年那个年轻女人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把亲生骨肉交到别人手里。
2004年,张淑凤曾只身跑到上海闸北的派出所想通过户籍系统找人,可人海茫茫,仅凭模糊线索,她空手而归。
直到2014年,张淑凤联系上深圳卫视的寻亲节目《你有一封信》,节目组顺着线索找到了张菊芬的弟弟张文斌。
节目录制那天,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日思夜想的母亲,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她的舅舅。
当被告知母亲早在2007年就已因癌症去世时,张淑凤当场崩溃。
42年的寻找,换来的不是拥抱,而是一座冰冷的坟。
更让人心酸的是接下来的对话,当张淑凤红着眼问能不能去母亲的坟前磕个头时,舅舅婉言回绝了。
他的顾虑很现实,姐姐回城后在上海重新组织了家庭,丈夫和儿子们至今不知道那段往事。
如果张淑凤以女儿的身份出现,这个被张菊芬用一生守护的家庭平静就会被彻底打破。
舅舅答应她,以后每年会替她去给姐姐上香,告诉姐姐:你的女儿,来找过你了。
那个特殊的年代,把"未婚先孕"四个字变成了比刀子还利的刑具,逼着一个年轻女人在骨肉和生存之间做选择。
张菊芬用一辈子的时间,为一个男人的不负责任买单,把思念、愧疚和病痛一起带进了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