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北大一位教授悄悄把家里米缸加满了米,装出一副还要回来的样子。然后留下一张字条 ——"身体欠佳,请假数月,请勿发薪"。第二天,他怀抱 4 岁的女儿,带着美籍华人妻子,走过深圳罗湖桥,头也不回。
李景均早年在美国康奈尔大学读完博士,专业是群体遗传学,1941年主动放弃美国稳定的工作和待遇,带着妻子回国。
当时海上战事紧张,船只躲避日军潜艇,在路上耗费51天,中途在香港滞留两个月,夫妻二人一度缺吃少穿,即便处境艰难,他也没有改变回国教书的想法。
回国之后,他先后在广西大学、金陵大学授课,1946年接受北大邀请入职,只用几年时间升任农学系主任,1948年写完国内第一本群体遗传学相关专著。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内学界统一推崇苏联米丘林相关学说,李景均一直坚持自己所学的摩尔根遗传学理论,两种学术观点产生冲突。
从1949年下半年开始,他持续受到校内批评,原本负责的三门课程被全部叫停,系主任的职务也被免去,实验室不再允许他进入,正常的学术研究没办法继续开展,还有人拿妻子美籍身份说事,不断给他施加压力。
李景均多次和校方沟通,没能改变现状,他清楚只要坚持自己的学术观点,后续只会持续受到打压,没办法正常开展教学和研究,还会连累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他没有选择公开争执,也没有办理正式离职手续,才想出填满米缸、留下请假字条的办法,低调离开,避免出行途中被阻拦。
一家三口抵达香港之后,生活立刻陷入困境,妻子当年为跟随李景均回国,主动放弃美国国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身份,一家人缺少有效出境证件,只能挤在狭小住所里,手头积蓄很快消耗干净。
当时台湾高校给他寄来高薪聘用通知,他没有接受。后来他给美国学术界同行写信说明自身处境,诺奖学者穆勒了解他的遭遇,主动出面帮忙,为他在美国匹兹堡大学争取到工作岗位,帮忙办妥签证,李景均一家才从香港前往美国。
去到美国之后,李景均长期深耕遗传学领域,提出随机双盲试验标准,在国际遗传学界拥有很高声望,还担任过美国人类遗传学会主席。终其一生,他再也没有踏上国内土地,当年一同共事的北大老友,此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个人真实看法,很多人刚知道这件事,第一反应会觉得这位教授不该一走了之,可梳理完整经历之后,就能看懂他当年的难处。
他当年放弃国外优渥条件回国,是真心想靠自己的专业知识改善国内农业,不是贪图海外生活,只是在当时的学术环境下,他没办法正常做研究,连基本的教学工作都无法维持,留下来只能放弃自己坚守多年的学术理念。
他填满米缸、留字条不领薪水,能看出来他不想占公家便宜,也不想把场面闹得难堪,只是选择了一条对自己和家人更稳妥的出路。
这件事也能让人明白,不同时代的知识分子,都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做艰难取舍,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不一样。
官方权威信源:搜狐历史纪实专栏《中国遗传学之父,曾经九死一生回国效力,最终为何又出走美国》、腾讯新闻历史纪实稿件《一位38岁的教授从北大出走》、网易新闻纪实文章《夜奔罗湖桥:一个科学家的生死抉择》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