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白银,男孩中考完,就去搬西瓜,领了200多元的工钱,他给奶奶买了烧鸡,给弟弟买了衣服,剩下60元,他染了一头黄毛,他说染了黄毛之后,就显得不好惹,一个博主就花300元,请他写一篇文章,他写了一篇《致我10年未见的妈妈》,原来一个精神小伙的背后,藏着他成长的心酸和脆弱。
这篇写在搬瓜间隙的作文,让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在两天之内被两百多万人看见,让无数人跟着红了眼眶。
博主“丁一之旅”在市场上看见几个帮忙搬西瓜的少年,掏出三百块钱,让其中语文最好的一个抽题写作文。他抽到的题目是《我的妈妈》,捏着笔愣了很久,然后蹲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了。那篇作文稿纸上涂涂改改,还有晕开的泪痕。开头那句话,就能让人心里猛地一揪:“说实话,如果围绕‘妈妈’来写,那我整篇作文只有这几个字:‘瘦子、圆脸、牙有点豁。’这是我记了快十年还没有忘的样子。”
一年级放学回家,妈妈不见了。他四处找,两三天后有人告诉他,“你妈走了,不要你了。”
他曾在作文里写:“我真的难受……我之前偷偷哭过好几次,都是因为没有你的原因。”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要怎么理解“妈妈没了”这件事?他没有答案,只能用拳头去回击每一个提起“妈妈”的人,因为那些字眼会戳到他最痛的地方。他在作文里一笔一笔地写:“同学笑话我没有妈妈,不等他说第二句,我的拳头已经落在他脸上。有一次打架撕扯,硬生生被掀掉了一块指甲盖。我满地寻找,天真地以为只要拼回去就能完好如初。那一刻我分不清,是恨他们,还是恨自己的家庭。”
妈妈走后的日子,平淡到时间都模糊了。六十多岁的父亲还在工地搬砖,奶奶一个人拉扯他和弟弟长大。
他逃课、打架、抽烟、偷刷父亲卡里的一万多充游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神小伙”。但作文里他写得格外诚实:“可道路一旦偏离就很难再调整回来……总之妈妈,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所有坏习惯,我几乎都染上了。”他不是坏,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守住那点脆弱的自尊。染黄毛,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他也曾想过逃离,想出去闯一番天地。可不到十五岁的年纪,连最简单的打杂学徒都没人肯要。他窝在出租屋里啃干饼、吃榨菜,硬撑了四个月才被舅舅带回去。
他借着田径特长考上体育学校,本该重新开始,可得知专业钉鞋要一千多块时,他悄悄找老师退掉了学费。“爸爸已经六十一了,工地上没人敢聘用他,奶奶靠砸杏核补贴家用。我不敢任性。”放弃体育的另一个理由,是怕晒太阳。他在作文里写:“我文化底子太少,很难跟你形容瓜地里的太阳有多毒。每天四五点起来,晚上才收工,上万斤瓜在手上举起放下……有一次摔下来,肋骨蹭出一条血痕,疼得喘不上气,但我强撑着干完活,生怕被老板辞退。”
他领到第一笔工钱,两百多块,给奶奶买了烧鸡,给弟弟添了新衣服,剩下六十块染了黄毛。
他在作文最后写:“这么多年过去,心里的怨恨也消了大半,心底只藏着一点期盼。我常假装不在意,四处打听你的近况。妈妈,你是否也打听过我呢?让我写下这篇作文的姐姐说,视频发布出来会被很多人看见。倘若你能够看见,就当是妈妈跨越山海,认认真真地,打听一次你的小孩吧。”
这篇作文看哭了全网两百多万人。有网友猜他妈妈是被拐后逃跑的,博主回应说不是,妈妈是本地人,和家里亲戚还有来往。
可他红了以后,夜里还在搬水泥挣钱。有人劝他好好读书把学业完成,他收下了那些善意,第二天照常干活。一个满身是刺的少年,把所有的刺都裹进了那篇作文里,露出来的全是最软的部分。他写妈妈走得太干脆,“什么也没有留下”,可他自己,却一直在努力给弟弟和奶奶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只烧鸡,一件新衣服,和一句“我会替你们管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