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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眉目清秀,端庄秀丽的姑娘从面相与神态看必是来自高官显贵之家的大家闺秀。原来,

这位眉目清秀,端庄秀丽的姑娘从面相与神态看必是来自高官显贵之家的大家闺秀。原来,这位姑娘的父亲正是晚清四大名臣之一的张之洞。她正是张之洞最小的闺女张仁会。

张之洞生年道光十七年(1837),张仁会生于光绪十四年(1888),爹六十一岁才得的这个幺女,老来子当心头肉养。 她娘不是正室,是府里侍妾,南皮张氏家谱里记“女三”,张仁会是挂在名册上的第三女,哥哥们排到仁字辈,她名字也就跟着叫仁会,字随卿——给闺女起男仔式的字,光绪年间的封疆大吏家里算稀奇事。

张之洞那会儿正署理两广、后来又调湖广,广州、武昌的总督衙门她都住过。别人家小姐五岁裹脚,她不裹。不是她怕疼,是张之洞发话:“吾儿要走路,要进学堂,缠了脚怎么看世界。”京城旗籍权贵背后嚼舌根,说南皮公教女无方,张之洞懒得回嘴,转头在武昌办自强学堂、两湖书院,把“戒缠足”写进湘鄂官绅家庭的劝谕里。 这股子拧巴劲儿,张仁会全继承了。

她穿元宝高领夹袄、梳大扁圆发髻,那是晚清官宦闺秀的标配,可脚下一双天足,出门上轿得跨门槛,丫鬟得把裙摆往下扯三尺。照相馆师傅按快门那张合影,她站七嫂旁边,左二那位,眼神不躲镜头,嘴角抿着,不像别家小姐那样垂手贴腿装怯——张之洞教儿子们读 《劝学篇》,顺带也让她听,洋务、兴学、练新军这些词,她十来岁就当饭桌闲话听熟了。

张仁会二十岁嫁贵池刘世瑗。刘家不是寻常门户,爹刘瑞芬做过出使英法俄比四国钦差,世瑗本人生在伦敦,回国考职进了大理院当书记官,属于那种西装马褂都能穿的新派世家。 婚后没几年丈夫肺病亡故,1917年人就没了,留个女儿刘诒诚。换别家寡妇,守节闭门一辈子。张仁会不,她管账、置田产、买银行股票,北平东城那几处宅子收的房租,一部分供女儿读书,一部分塞进张謇办的大生纱厂股本里。 一个总督闺女变股东,民初的工商册上查得到她署名,不是野史编排。

1930年代她女儿刘诒诚拿学位,张仁会穿竖领旗袍站毕业礼中排,前排外孙穿西装,西式教育这条线,她亲手传下去。1945年抗战收尾,她在北平无疾而终,五十七岁。张家男丁后来走样,七哥仁乐、八弟仁蠡一个投日一个当伪官,1951年仁蠡被处决;张仁会没沾这些泥,靠的是早年张之洞那句“读书识大体”,也是她自己肯把家业摊开算清楚,不靠父荫混日子。

现在网上刷到她那张闺秀照,一堆人光盯着发髻和立领夸“贵气”,没人提她是大脚、是寡妇、是民初女股东。面相能看出门第,看不出她顶着京城非议不裹脚,看不出她二十八岁守寡后自己翻账本。张之洞办铁厂、修卢汉铁路那套“务实”二字,落到小女儿身上,就是宁可婚事被议论、宁可裙下露大脚,也得把人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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