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思想现在不过时,将来不过时,几十年后仍不过时,永远是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指路明灯:毛主席的理论,现在是真理,将来是真理,几十年后仍然是真理,永远是中国革命和建设的正确理论
1977年2月7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和《解放军报》同时刊发社论《学好文件抓住纲》,其中提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都要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都要遵循。
两个月后,邓小平致信党中央,提出必须完整、准确地理解毛泽东思想。
7月21日,他再次谈到这个问题,明确反对从个别词句出发解释毛泽东思想。
争论由此不再只是怎样评价一位领袖,而是落到一个更硬的问题上:毛主席留下的理论,究竟靠原样保存才能延续,还是要经过新的实践重新辨认?
这道难题并非毛主席逝世后才出现。
1930年,他写《反对本本主义》,矛头对准的正是脱离实际的照抄。那时中国革命屡受挫折,城市武装起义难以长期立足,共产国际经验和书本结论却常被当成现成答案。
毛主席提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中国革命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调查不是下乡走一圈,更不是给既定结论找材料。
干部要摸清土地占有、地方武装、群众关系和敌情,再决定部队往哪里走、政权怎样建、土地怎样分。
1937年的《实践论》又把这套办法说得更透。
认识从实践中来,还要回到实践中检验;实践变了,原有认识也必须跟着调整。
毛泽东思想由此形成了一种很少被同题文章讲清的内在要求:它并不保证每个具体判断永远正确,却要求任何判断都不得逃避现实后果。
这套方法在革命年代发挥了决定性作用。近代中国农民占人口多数,国民党控制主要城市和交通线,革命力量在军事、财政和装备上都处于弱势。
照搬俄国城市中心道路,难以保存力量。
毛主席把土地革命、根据地建设、人民军队和群众组织连在一起,使弱小力量能够在对手控制薄弱的乡村落脚,再逐步扩大政治和军事空间。
农村包围城市能够成立,不在于一句口号有多响,而在于它抓住了中国城乡结构、阶级关系和敌我力量分布。
1945年,党的七大把毛泽东思想写入党章。
与此同时,联系群众、反对教条主义、批评与自我批评也被放进党的工作原则中。毛泽东思想被确立为指导思想时,组织并没有得到一张可以永远照抄的政策表,而是得到了一套形成政策、发现偏差和纠正错误的办法。
新中国成立后,问题换了模样。
国家要从战争转入建设,工业基础薄弱,技术、资金和管理经验不足,苏联模式又摆在眼前。毛主席推动社会主义改造,领导建立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并探索中国自己的建设道路。
成果真实存在,严重曲折也同样存在。
一些活动,其实都说明当调查失真、群众意见难以上达、主观愿望压过客观条件时,即便口头上仍在高举理论,实际行动也可能偏离理论要求。
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报》刊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讨论迅速扩展开来。
文章没有点名否定毛主席,却把判断权重新交给实践。
到了同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把工作重心转向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拨乱反正能够打开局面,靠的不是绕开毛泽东思想,而是重新启用其中最锋利的部分:实事求是。
1981年6月27日,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历史决议。
决议一面确认毛泽东思想将长期指导党的行动,一面明确区分毛主席晚年的错误与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这个区分承担了双重责任。它没有借错误否定新中国的全部历史,也没有用功绩遮住已经造成的损失。
领袖个人、具体政策和科学理论被分开评价,理论才不必跟着某个错误决定一起沉下去。
“现在不过时,将来不过时”,不能理解为每一句旧话都能直接回答今天的问题。
真正能够穿过年代的,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独立自主。它们分别要求决策尊重真实条件,让群众经验进入政策形成,并依据中国自身情况作出判断。
三者一旦断裂,理论就会变成口号,甚至变成阻止纠错的工具。
毛泽东思想最有分量的历史检验,不只发生在革命胜利和国家建立之时,也发生在毛主席逝世后的那几年。
一个政党能否在尊重历史贡献的同时承认领袖错误,能否用领袖创立的方法纠正对领袖言论的迷信,这比重复多少赞语更能说明一种理论是否仍有生命。
评价今天的理论和决策,也应沿用同一把尺子:它是否容纳真实信息,是否允许基层经验修正上级判断,是否要求决策者面对行动后果。
能够做到这些,理论才是在指路;做不到,墙上挂着再多口号,也只是把旧文件压在新的现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