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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下诺贝尔奖的 AI 领军人物哈萨比斯,决定干一件彻底颠覆人类命运的大事。

刚拿下诺贝尔奖的 AI 领军人物哈萨比斯,决定干一件彻底颠覆人类命运的大事。

他主动卸任了 DeepMind 的日常 CEO,转任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只为了押上全部筹码赌一把:在未来 20 年内,用 AI 治愈人类所有的疾病。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一个天才科学家,放弃了CEO的权柄,转身去拯救全人类。媒体喜欢这个叙事,投资人喜欢这个叙事,哈萨比斯自己大概也喜欢。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哈萨比斯这次“卸任”,本质上是一场逃亡。

他逃的不是责任,逃的是“商业”。逃的是那个逼着他每周工作100小时、一年50周的产品化地狱。

逃的是那个让他不得不把精力花在“团队管理、产品落地、业务对接”上的CEO岗位。逃的是那个把AI当成商品、把科学家当成螺丝钉的谷歌商业机器。

哈萨比斯从来就不是一个典型的硅谷CEO。他是个科学家,骨子里的科学家。他4岁学国际象棋,13岁拿大师称号。17岁进剑桥,后来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研究海马体和记忆。2010年创立DeepMind,立下的目标是“破解智能本质,再以智能解决世间所有问题”。

2014年谷歌收购DeepMind时,哈萨比斯在协议里强硬要求公司保持独立运营,还要设立独立的AI伦理审查。他当初面对Facebook的更高收购价都没心动,就因为更看重AI安全,才选了谷歌。

但资本的力量终究是挡不住的。ChatGPT引爆AI热潮之后,谷歌被逼着把DeepMind和Google Brain合并,把哈萨比斯推上了产品化竞争的第一线。他不得不去搞Gemini,去搞消费级AI产品,去跟OpenAI打擂台。

这场仗他打赢了——Gemini 3被媒体称为“谷歌的复仇”。但他自己也快被掏空了。知情人士说,他卸任的想法至少酝酿了一年。

他受够了。受够了当一个“科技公司高管”,他更想当回那个“有远见的科学家”。

所以我说这是一场逃亡——从商业的泥潭里拔腿就跑,跑回自己真正热爱的地方:用AI解决科学难题,治愈疾病,发现新材料。

但问题来了:他跑得掉吗?

Isomorphic Labs再怎么说也是Alphabet旗下的公司。27亿美元的融资来自阿布扎比MGX、淡马锡等全球顶级投资机构。这些钱不是白给的——是要看到回报的。诺华生物医学研究院总裁说AI能把药物研发周期缩短50%——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投资人等不了20年。

而哈萨比斯说的是“未来10到20年”。这个时间跨度,跟资本市场的耐心之间,存在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更残酷的是物理世界的限制。理论生物学家Sara Imari Walker说得一针见血:“你在电脑上设计分子再快,分子还是得被合成出来、被送进活体、被观察数月甚至数年才知道有没有效。计算可以指数加速,但细胞分裂的速度不会因为GPU更快而加快一秒。”

AI能加速“想到”的速度,但加速不了“做到”的速度。这是哈萨比斯面临的最根本的矛盾——数字世界的指数增长,碰上了物理世界的线性时间。

哈萨比斯自己其实清楚这一点。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值得细品:“我们可能用一个聊天机器人,换掉了治愈癌症的机会。”他指的是ChatGPT把整个AI产业带偏了方向,让所有人都在搞聊天机器人,而不是用AI去解决真正的科学难题。

现在他卸任了,逃离了那个“聊天机器人”的战场,回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但问题是——他逃离的那个商业逻辑,会不会追上来?

谷歌一年资本开支1950亿到20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首次转负。华尔街盯着每一分钱的花销。Isomorphic Labs的27亿美元融资,在谷歌的大盘子里不算什么,但它承载的期望值—— Solve all disease ——太大了。大到一旦进展不及预期,资本的屠刀会毫不留情地砍下来。

哈萨比斯这次押上的,不只是自己的职业生涯。他押上的是DeepMind积累的全部技术底蕴、顶尖科研团队,以及“AI能够拯救人类”这个叙事的 credibility。

这是一场豪赌。赢面有多大?没人知道。

但我敬他是条汉子。在全世界都在用AI搞聊天机器人、搞广告推荐、搞短视频算法的时候,有一个人说——“我要用AI治愈所有疾病”,然后他真的辞掉了CEO,真的去干了。

这比那些在达沃斯论坛上高谈阔论“AI伦理”的西装客们,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哈萨比斯逃了。逃得漂亮,逃得决绝。至于他能不能逃出商业的引力、逃出物理的限制、逃出时间的绞杀——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但至少,他正在试着跑赢死神。而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是他的啦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