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大宋死磕的契丹族,根本没绝种,他们就在我们身边。
一个建立过219年王朝、鼎盛时期人口超过150万的强悍民族,怎么就在史书上突然人间蒸发了?
金庸笔下的萧峰、《杨家将》里的辽国铁骑,那个把大宋按在地上摩擦、逼着人家年年送岁币的契丹族,居然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事儿邪门到什么程度?
连《明史》都懒得给他们立传,就一句话打发了:契丹遗种,散处诸国。直到1996年,一份DNA报告砸到桌上,专家们全都傻了眼。
契丹人不但没绝种,还有一大波,就活在云南深山里,天天吃着饵丝过桥米线。
公元907年。那年头中原乱成一锅粥,朱温刚把大唐掀翻建立后梁,各路军阀打得头破血流。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方大草原上有个哥们儿看不下去了。
耶律阿保机,契丹迭剌部的大佬,直接把契丹八部捏成一个拳头,自立为帝。
公元916年,他正式称帝,国号契丹,后来改叫辽。这个辽国有多猛?巅峰时期,疆域东到日本海,西到阿尔泰山,南边一直压到河北中部。
北宋皇帝见了辽国使者得客客气气,还得每年掏出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当保护费,史称澶渊之盟。整整一百多年,辽国就是东亚的老大哥,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契丹人还搞出了自己的文字,分大字小字两套系统,创制文字这事儿,在游牧民族里那是相当罕见的操作。青牛白马图,是他们的图腾;四时捺钵,是他们的规矩。
这哪儿是野蛮人啊,这是有文化底蕴的正经王朝。
可就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说没就没了。
事情坏在1125年。这一年,白山黑水里冒出来一支叫女真的猛人,首领完颜阿骨打把辽国吊起来锤。辽天祚帝跑得比兔子还快,最终被金国活捉。
契丹皇族一脉,耶律大石带着两百人一路向西狂奔,跑到中亚建立了西辽,又续了将近一百年。可西辽最后也被成吉思汗给灭了。
问题来了,那剩下的几百万契丹人呢?答案是,被蒙古人打包带走了。
元代蒙古人建立横跨欧亚大陆的蒙古大帝国时,连年征战,频繁征兵,能征善战的契丹族人被征召殆尽,分散到各地。
契丹人本来就是马背上的民族,蒙古人一看,这不是现成的兵源吗?拉走。于是一批批契丹小伙子被塞进蒙古军队,跟着大军征服欧亚。
有一支往北跑了,回到辽河上游的老家,慢慢演变成今天的达斡尔族。
另一支更传奇,跟着蒙古军队一路南征,翻越千山万水,最后落在了云南。带头的这位,名字叫耶律阿苏鲁。
他跟着蒙古大军平定大理后,被封为石甸长官司的长官,管着现在云南保山施甸这一带。仗打完了,回不去了,兄弟们就地扎根。
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了一场长达几百年的隐姓埋名。
明朝一来,情况更凶险。朱元璋打跑了蒙古人,跟蒙古沾边的都得倒霉。这帮契丹后裔一咬牙,改姓!从耶律,改成阿。
后来阿姓也不安全,又改成莽。
到了1587年,明朝万历年间,再从莽改成蒋。一个姓氏改了三次,藏了六百多年。他们对外只说自己是本地人,管自己叫本人,谁也不敢再提耶律两个字。
这事儿要不是1990年代那帮考古学家较真,可能就永远埋在土里了。
上世纪90年代,专家跑到云南施甸县考察,在一个蒋家宗祠里,突然发现了一块牌匾,上面赫然刻着耶律二字。
在施甸县由旺乡的一座本人宗祠里,人们发现了一块牌匾,上面篆刻着耶律二字,本人说,这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先祖阿苏鲁,并表明他们的契丹后裔身份。
更炸裂的是,在木榔村的耶律宗祠门口,挂着一副对联,耶律庭前千株树,莽蒋氏内一堂春。
墙上还画着契丹皇族独有的青牛白马图,村里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已经失传几百年的契丹小字。姚关镇大乌邑村,家家户户的大门朝东开。
这是契丹人的老规矩,因为他们信奉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专家一看这架势,立刻上DNA。1996年的时候,比对结果出来了,让人特别惊讶。
云南本人的父系DNA,和内蒙古达斡尔族人的DNA同源度特别高,而且这两个群体的DNA,跟辽代契丹人古墓里提取的DNA样本匹配度也很高。铁证如山。
本人别称蒲满人,系契丹族后裔,约有15万人,其中9万人在云南省施甸县。
就这一个县,光契丹后裔就占了四分之一的人口。加上北方的达斡尔族十几万人,再加上零零散散融入其他民族的,契丹的血脉根本没断。
咱们从小听《天龙八部》,看萧峰纵身跳崖,总觉得契丹是个悲情又神秘的民族。教科书上一句灭于金也就翻篇了。
可事实是,一个民族的消失从来不是死绝,而是换了张脸继续活。
契丹人没绝种,他们变成了达斡尔族的猎人,变成了云南山里的蒋家老乡,变成了每一个大门朝东开、清明祭祖时嘴里念叨着耶律先祖的普通中国人。
【主要信源】
《契丹"集体失踪"之谜》,央视网科教台
《云南"本人"系契丹后裔?》,光明网文摘报,2001年8月19日
《揭秘:西南边陲云南施甸竟有九万契丹后裔?》,新浪网,2017年7月13日
《云南契丹后裔研究》,孟志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