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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行程码还在手机屏幕上打转,医院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大姨没了。 就因为给

学校的行程码还在手机屏幕上打转,医院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大姨没了。
就因为给小咪排查绿码多等了几个小时,我成了所有晚辈里,唯一一个没赶上见大姨最后一面的人。
大姨生前最疼我。那阵子,我经常在半夜猛地从枕头上坐起来,大口喘气,伸手一摸脸,满手都是冰凉的眼泪。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等了。
二舅在大连下了病危通知,我抓起包就往车站跑;三舅在黑龙江被推进抢救室,我连夜买票往北扎;老舅妈在榆树眼看也不行了,我又一路狂奔过去。
那几年,我几乎是在各地不同的火车站和医院走廊里连轴转。
刺鼻的消毒水味里,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属一个接一个地躺下去。老年人被查出癌症,年轻人突发心梗,死神收人的速度快得让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身边长辈的座位,空了一大片。
我转过头,死死盯住家里最后两张底牌:73岁的妈,和78岁的爸。
万幸,老两口目前没啥大毛病。但我每次看到我妈体检单上“肺部多发结节”那几个字,都会把那张薄薄的纸攥出死褶。
现在每年带她复查,我比谁都紧张,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医生的电脑屏幕上,死抠每一处阴影的变化。我给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必须把所有的危险,死死摁在最小的范围里。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很硬:我妈至少得再陪我十年。
人到了这个时候,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就浑身发紧,死死攥住父母的体检单不放,究竟是为了多尽几年孝心,还是怕自己在这个世上,彻底成了一个没有来处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