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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冬天,一个上海女人被扔进东北林场劳改,场长侄子半夜敲开她的门说"答应我

1970年冬天,一个上海女人被扔进东北林场劳改,场长侄子半夜敲开她的门说"答应我,就放你出去",4年后,她带走了林场最不该走的那个人。

1974年开春,大兴安岭的积雪刚化出半条山路,林场场部门口围了满满一圈人,个个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好不容易拿到返城通知的上海女知青苏晚晴,没拎着行李直奔火车站享福,反倒搀着个瘸腿的孤寡老护林员,一步步踏上了南下的路。

全林场的人都想不通:熬了整整四年冰天雪地的苦日子,好不容易能回上海过好日子,苏晚晴怎么反倒带了个半辈子没出山的老头走,其实这个看着文弱的江南姑娘,早在四年前那个大雪封门的深夜,就做出了这辈子最硬气的选择。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大潮中,大兴安岭林区曾接收大批来自江浙、上海的知识青年,苏晚晴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家里成分问题,她从上海黄浦区的弄堂里被直接发配到这片深山林场,名义是劳动改造,实则就是来吃苦的。

弄堂里长大的姑娘,从小读书写字,手细得像葱白,哪见过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刚到那天她穿着从家里带的薄棉袄,冻得嘴唇发紫连路都走不稳,行李还是同车的老知青帮着扛到土坯房的。

林场的苦是刻进骨头里的:天不亮就得起身干活,扛木料、清雪道、巡十几公里的山线,哪样都不轻松,没半个月她手上冻裂的口子就一道叠一道,肿得握不住斧头,可她从没喊过一句苦,也从没找场部求过照顾,在她心里干活累不算输,低头求人认输。

林场场长的侄子刘大拿,是保卫科的干事,仗着叔叔的权势在林场向来横着走,他盯上了清秀文静的苏晚晴,觉得这城里来的娇小姐,给点甜头就能拿捏住。

一开始刘大拿隔三差五往女工宿舍跑,塞红糖、递棉手套、送冻疮膏,苏晚晴次次都原封不动退回去,客客气气但半分余地都不留,刘大拿碰了几回软钉子,脸上挂不住,就想来硬的。

那年深冬的一个深夜,苏晚晴睡得正沉,突然被急促的砸门声惊醒,门外刘大拿浑身酒气,隔着门板喊:“开门,答应跟我好,我明天就让你调去食堂,不用再上山遭罪。”

苏晚晴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一声没吭,直到外面骂骂咧咧的脚步声远了,才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她不是不怕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人活着,不能为了少受点冻、少干点活,就把自己的尊严贱卖了。

打那之后,刘大拿就开始处处针对苏晚晴,最重的活全派给她,最远的巡山线分给她,连口粮都偷偷克扣,有一回苏晚晴巡山踩进深雪窝子崴了脚,困在山里眼看天就要黑,是老护林员顾长河巡山时发现了她,把身上的棉大衣全裹在她身上,一步一瘸地把她背回了林场。

老顾是林场的老人,年轻时候帮剿匪队带路落下了腿疾,老婆孩子早年间没了,一个人守着山住工具房,话少得像闷葫芦,却是个实打实的热心人。

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有了来往,老顾不会说漂亮话,只会默默做事:苏晚晴扛不动的木料,他悄摸过来搭把手;她值夜班冻得发抖,第二天门口准有一盆烧旺的炭火;她手上的冻疮烂了,老顾就用山里采的草药熬成膏送过去。

苏晚晴也不白受这份照顾,她趁着休息,把老顾破破烂烂的棉衣全补好,把他那间乱哄哄的工具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抽时间教老顾认字读报,两个被命运扔到深山里的人,没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感谢,却在冰天雪地里,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其实那个年代的人情最是朴素,没有利益算计,也没有虚情假意,你难的时候我拉一把,我苦的时候你暖一下全凭一颗良心。

1974年政策松动,第一批下放人员获准平反返城,苏晚晴的名字赫然在列,消息传开,全林场的人都替她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连刘大拿都厚着脸皮过来套近乎,好像之前的刁难从来没发生过。

可谁也没想到,苏晚晴没急着收拾行李,她翻出老顾的残疾证明、早年的立功材料,一趟趟往公社、林业局跑,要给老顾办调去上海园林局的手续。

有人劝苏晚晴别傻:“好不容易能回上海,管一个孤老头干啥,”苏晚晴只是说:“我最难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现在我能走了,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山里,” 苏晚晴跑了大半个月,磨破了嘴皮子,甚至愿意用自己的返城资格做担保,终于凭着老顾几十年的护林经验和技术资质,办下了正式的技工调令。

离开那天,老顾攥着个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张旧照片,苏晚晴搀着他上了车,没再回头看那些刁难她的人。

到了上海,苏晚晴帮老顾安顿好住处,陪着他去单位报到,老顾干活还是那股踏实劲,育苗修枝样样精细,每天下班总顺路捎一把新鲜青菜回去,两个人像亲人一样过日子,没什么轰轰烈烈,却比什么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