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长篇小说《林海雪原》一经出版,首印五万册三天售空。时任总政治部主任的罗荣桓元帅看完此书,猛地一拍桌子:“把这个作者调到总政文化部,穿军装,授上校!”
主要信源:(广东协会网——《林海雪原》出版记)
1957年秋天,北京的书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天之内,五万册《林海雪原》被抢购一空,出版社连夜加印二十万册还是不够卖。
老舍看完这本书,拍着桌子说,这才是老百姓看得懂的英雄故事。
可谁能想到,写出这本书的人,当时正猫在沈阳机车车辆厂的仓库里。
裹着一条破棉被偷偷写作。
这个右腿残疾的退伍老兵,白天在车间里摆弄机器。
晚上就着昏暗的台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怕灯光影响家人休息,他用棉被把台灯捂得严严实实,热得满头大汗也不在乎。
他的妻子刘波看不过去。
一边骂他“死脑筋”,一边主动当起“人肉字典”,帮他查生字、理句子。
这个人叫曲波。
曲波不是什么科班出身的作家。
他15岁参加八路军,在部队里当过文化教员、指导员、政委。
1946年,他带着一支小分队进入牡丹江一带的深山密林剿匪。
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战士们躲在石洞里冻得直打哆嗦。
他们打了72仗,其中最出名的一仗,就是杨子荣带着五名战士化装成土匪。
用黑话联络,打入匪穴,活捉了“座山雕”张乐山。
可打仗是要死人的。
1947年2月23日,杨子荣在追剿残匪时光荣牺牲,时年30岁。
杨子荣牺牲后,连曲波都不知道他家里叫什么。
因为改名参军,行军紧急,来不及深聊。
1948年辽沈战役中,曲波自己也身负重伤,右腿落下终身残疾。
新中国成立后,曲波转业到沈阳机车车辆厂当党委书记。
脱下军装那天,这个铁打的汉子偷偷抹了把眼泪。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整天跟机器打交道的“曲师傅”,心里还揣着个作家梦。
1955年冬天的一个深夜,他突然把妻子摇醒。
要把剿匪的故事写出来!
写书的过程并不顺。
他只念过几年私塾,文字功底靠的是多年自学。
初稿写到前三章大约15万字时,他痛感文字表达不出内心的情感,一气之下把原稿烧了。
过后重新构思,从头写起。
写到杨子荣牺牲那一章时,他流泪了,反复斟酌后。
他舍弃了这段真实经历,让杨子荣在书中“活”了下来。
1957年9月,40万字的《林海雪原》正式出版。
书一出来就火了。
到1964年,光是印量就超过了156万册。
这本书很快被改编为话剧、电影、连环画,后来又改编为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
杨子荣的形象从此家喻户晓。
书出版后,周恩来总理读了《林海雪原》,亲切接见曲波。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
时任总政治部主任的罗荣桓元帅看到这本书后,当即拍板:“这样的人才得回部队!”
曲波被召回部队,授予上校军衔。
一个作家被授上校军衔调回部队,这事儿在1950年代很有代表性。
它说明军队看重的不只是“能写的人”,而是“从部队里长出来、又懂用笔”的干部。
曲波后来没有停下笔。
他陆续完成了《山呼海啸》和《桥隆飙》等长篇小说。
2002年6月27日,曲波因病逝世,终年79岁。
2009年,他被评为共和国铁路楷模;《林海雪原》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曲波这一生,最打动人的不是他写了多火的一本书,而是这本书是怎么来的。
它不是一个作家坐在书斋里编出来的传奇。
而是一个15岁参军的少年,在牡丹江的雪原里带兵打仗。
看着战友杨子荣在面前倒下,然后在十几年后。
用一个工厂干部的业余时间,一笔一笔把那些牺牲的兄弟“留”在了纸上。
曲波只读过几年私塾。
可他打过仗、剿过匪、负过伤、转过业、做过厂长,最后才成为一个作家。
他的文字不华丽,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雪原上的寒气、带着战友的气息。
今天很多人写“主旋律”写不出味道。
往往就是因为缺了曲波身上这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底气。
你没见过枪声,就写不出枪声;你没失去过战友,就写不出那种敬意。
这大概是曲波留给我们最实在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