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内蒙古一对夫妻生下儿子不想要,连夜送给村里刚丧子的贫农:“这孩子你要吗?”对方如获至宝:“我要!我要!”没想到40年后男孩会让他泪流满面。
1979 年的内蒙古乡村,春夜寒风凛冽,46 岁的董栋小接连遭遇命运重击:两个亲生儿子先后离世,妻子改嫁离开,土坯房里只剩他和年迈母亲,生活陷入无边的灰暗。
一个深夜,同村一对无力抚育众多子女的夫妇,抱着两个月大的男婴叩响院门,试探着问他是否愿意收养孩子,深陷绝望的董栋小接过襁褓,脱口而出:“我要。” 他为孩子取名董永在,期盼孩子能够长久相伴,给残破的家留存一份烟火希望。
村里不少人并不看好,一个贫苦丧子的男人收养别家孩子,在旁人看来多半是一场苦熬,可董栋小倾尽所有善待这个婴儿,两个月的幼童吃不下粗粮,他卖掉家中准备过年的猪,粜出存粮,花钱请来奶妈喂养,一直照料到孩子八个多月大。
为养活养子与老母亲,董栋小四处打零工,搬砖、扛麻袋,在外干活舍不得吃食堂饭菜,省下来带回家给孩子,手掌被麻袋磨得满是血泡,简单包扎后依旧继续劳作,自己和老母亲常年咸菜配窝头,把全部心力寄托在董永在身上。
董永在早早体会生活艰辛,读书时作业本正反两面反复书写,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舍得丢弃,父亲拼尽全力供他求学,叮嘱他好好读书改变命运,董永在刻苦上进,多次获评校级、自治区级三好学生,手握保送名额。
为减轻家庭重担,他选择免学费的内蒙古师范大学,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做家教、打各类零工养活自己,还尽力补贴家中开销。
2001 年,董永在大学毕业特招入伍,成为武警警官,此后考取吉林大学硕士,2007 年考入国防大学攻读博士,成长为一名上校军官,进入军事科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命运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始终没有忘记塞北乡村倾尽所有养育自己的养父。
2011 年春节,董永在回到家乡,把八十多岁的董栋小接到天津生活,老人初入城市,连电梯都不敢搭乘,董永在耐心陪伴,帮老人慢慢适应城市生活,后来调往北京工作,因经常出差,放心不下年迈养父,他向单位申请带着养父随任,单位了解全部经过后予以特批,父子得以继续朝夕相伴。
真实的孝,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藏在日复一日细碎陪伴里:为老人洗脚理发,陪老人散步出游,出差尽量带上老人,一次饭后,董永在蹲下身子,为养父修剪脚趾甲,坦然对老人说:“当年你收留了我,这辈子你就是我唯一的父亲。” 扛过一辈子苦难的董栋小,当场泪流满面。
很多人习惯性认为血缘是亲情的前提,血脉相连就该亲密无间,可血缘只是生理纽带,真正的亲情,是一餐一饭的付出,岁岁年年的相守,是人心换人心的双向奔赴。
当年董栋小收下婴儿,不求未来回报,只盼家中多一点生机,董永在长大之后反哺养父,不为博取孝子美名,只是铭记养父拼尽全部托举自己人生的恩情。
两个本无交集的人,靠着数十年实打实的付出,缔结了胜过血脉的父子情深,血缘与生俱来,但家庭与亲情,可以靠真心慢慢铸就,这份跨越血脉的温情,照见人性最质朴闪光的底色。【gm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