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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把客厅里的嬉笑声瞬间抽断。 我二婶扑上去,一巴掌扇在

“啪!”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把客厅里的嬉笑声瞬间抽断。
我二婶扑上去,一巴掌扇在儿媳妇脸上,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再推他一个试试?还反了你了!”
儿媳妇的手僵在半空。前一秒,她正因为老公假期结束要归队,娇嗔着推了老公肩膀一把,喊着“赶紧滚吧”。后一秒,婆婆的巴掌就盖到了脸上。
小两口打情骂俏,婆婆冲出来下死手。
堂弟看了一眼表,假实在到期了,天上下刀子也得走。他一句话没敢多说,拎起地上的帆布包,脚底抹油直接冲出了家门。
他这一跑,直接把家里留成了一个炸药桶。
第二天,炸药桶炸了。亲家母听说闺女挨了打,直接杀上门,揪住我二婶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儿媳妇红着眼睛,把话撂在了桌上:必须离婚!
挨了打,丢了脸,儿媳妇还要散伙。二婶招架不住,直接祭出了她用了大半辈子的杀手锏。
现在市面上买不到耗子药,她转身去抠了一大把安眠药吞进肚里,接着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一通,声音拖得又黏又长:“嫂子,我不活了!强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我那俩孙子,也都拜托你了……”
我妈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血压直冲脑门。她攥着手机就往门外冲,一边冲一边喊我爸。我哥一句话没说,大拇指死死戳着屏幕,直接按下了1-2-0。
等我爸妈满头大汗赶到医院时,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口,粗长的洗胃管正顺着二婶的喉咙往里插。
其实,二婶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全家人早就看腻了。
从小到大,只要她不顺心,就能找根麻绳,满院子边跑边嚎着要上吊。
我奶奶的做法是,搬个矮板凳往院子中间一坐,手里抓把瓜子:“你要想死就麻利点,用不用我帮你系绳子?”
我二叔的做法是,眼皮都不抬,双手往背后一背,迈出大门直接去遛弯。
整个院子里,只有当年还没腿高的堂弟,会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二婶的腿,鼻涕眼泪糊满一脸,哇哇大哭着喊:“妈妈,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二婶没有一个心疼她的老公,也没有看得起她的公婆,她这辈子所有的筹码,就是折腾这个唯一在乎她的儿子。
时间拉回眼下。医院里洗胃液流了一地,堂弟媳妇在家收拾行李闹离婚,那我二叔在干嘛?
他开着车,稳稳当当把我堂弟家的两个孩子拉到了我家,往客厅里一塞。
老头子面无表情地留下了一句话:“你二婶爱咋咋地,儿媳妇爱离不离,我不管。”
车门一摔,一溜烟没影了。婆媳打架、妻子洗胃,人家全身而退。
最后所有的雷,全砸在了我头上。
此刻,我正站在冷风嗖嗖的街头,左手拽着我自己的俩娃,右手牵着堂弟的俩娃。四个孩子吵着要吃路边的垃圾食品,我盯着手里油腻腻的炸串,胃里一阵阵痉挛,满脑子只想吃一口热乎乎的面条。
鸡飞狗跳的家庭剧里,冲锋陷阵的是婆媳,置身事外的是公公,买单的却是路人。
一个家的日子过得稀碎,到底是怪那个把手伸得太长的婆婆,还是怪那个装聋作哑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