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四川军阀杨森逃往台湾前，把自己的起家部队——第20军——交给了亲儿子杨汉烈，只撂下一句话："老二，你留下来，把部队收一收。"

他以为儿子会替他守住最后的家底。没想到不到一个月，杨汉烈就带着整个军起义投了解放军。起义前还专门打电话劝老爹一起投诚，杨森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骂儿子不忠不孝。

一个军阀，杀了自己的侄女，又被自己的儿子"背叛"——杨森这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

杨森，1884年生在四川广安，早年混迹滇军，后来一路往上爬，靠枪杆子坐稳了四川军阀的位子。巅峰时期手握第20军，当过贵州省主席、重庆市长，门生故旧遍布川渝。

但这人有个毛病——好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公开娶的妻妾就有12个，子女43人。这还不是最离谱的，离谱的是他对这些女人的手段。七姨太曾桂枝，14岁时被他收为姨太太，本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养女。

后来送她去上海念书，曾桂枝跟男同学谈了恋爱。杨森设了个局，把那个男同学骗到渠县，当场枪杀。第二天晚上，他亲手在河边打了曾桂枝三枪，绑上石头沉了河。

九姨太蔡文娜更惨。她是华西协合大学社会学系的高材生，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杨森这个家庭——用学术的笔法，把自己丈夫的荒淫记录得明明白白。后来她也跟同学谈了恋爱，提出离婚。杨森的回应是——杀。

这就是杨森。在他眼里，女人是私产，儿子是工具，谁敢违逆他，谁就没有好下场。

但杨森这辈子也不全是黑的。

抗战爆发后，他率第20军出川抗日，参加了淞沪会战、三次长沙会战，打得确实硬。尤其是第三次长沙会战，影珠山一役，日军400多人偷袭20军侧翼，后方几乎没有野战部队。

当时守在那里的是他的二儿子杨汉烈，只是个骑兵连连长，手底下140号人。杨汉烈带着这140人直接冲上去跟日军肉搏，从凌晨打到天黑，身上被砍了好几刀，硬是扛到援军赶来，把这股日军全部歼灭。

这一仗把杨森吓出一身冷汗。儿子是猛，但万一死在战场上，谁来接他的班？于是杨森赶紧找了个借口，把杨汉烈从前线调走，塞到贵州保安部队当团长。

从那以后，杨汉烈一路高升——旅长、师长，全是老爹在背后运作。以黄埔十六期的资历，正常情况下能混到营团级就算出头了。杨汉烈同期的同学黄仁宇，当时还只是个少校参谋。

但杨森不在乎。这是他的私人部队，他说了算。

1949年12月，大局已定。解放军几十万人分多路向四川推进，国民党兵败如山倒。

杨森窝在成都公馆的书房里，一夜没合眼。他知道守不住了。

他没有向重庆请示，也没跟蒋介石打招呼，调了上千两黄金，带上副官、秘书和他的十姨太胡洁玉——一个刚满18岁的姑娘——坐上飞机就跑了。

临走前，他把第20军的军长位子交给了杨汉烈。

没有任命文书，没有国防部报备，甚至连个手令都没有，就是一句口头交代。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儿子替我守住部队，等局势翻转再回来。

但杨森低估了一件事——杨汉烈早就对国民党的腐败心生厌倦。

杨森前脚一走，后脚就出了岔子。代军长景嘉谟不服杨汉烈这个"太子爷"，带着133师和134师直接脱离了。

杨汉烈没有追，也没有拦。

他反而觉得，这下更好操作了。剩下的79师、349师和独立师都是他能掌握的部队。他暗中联系上了解放军，秘密商谈起义事宜。

1949年12月26日，杨汉烈以第20军军长的身份，率领三个师在四川金堂宣布起义。

起义前，他给远在台湾的杨森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劝老爹一起过来。

杨森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不忠不孝的东西！"

但骂归骂，他什么也做不了。

起义后，杨汉烈所部被编入解放军第19师，他本人出任师长。后来他还说服了景嘉谟等人投诚，为四川的和平解放做出了贡献。

杨森一手培养的继承人，亲手埋葬了他的第20军。

逃到台湾的杨森，没有受到重用。蒋介石对他"私运黄金、弃子弃军"极为不满。

他想当"剿总顾问"，没批。他想办报纸，也失败了。

晚年的杨森住在台北阳明山，身边没有一个子女——21个儿子、22个女儿，全留在了大陆。陪着他的只有十姨太胡洁玉。

他的子女们后来怎么样？有人当了大学教授，有人成了工程师，有人做了音乐家——九姨太蔡文娜的儿子杨汉果，后来当了某音乐学院钢琴系主任，培养出多位国际钢琴大赛获奖学生。

杨森杀了这些孩子的母亲，但这些孩子活得比他体面得多。

1977年，杨森在台北病死，终年93岁。下葬时冷冷清清，台湾只派了个中将级别的人来吊唁。

这个男人一辈子杀妻、杀侄、弃子、叛友，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成了棋子。

但他没想到，棋子也会长出脑子——侄女杨汉秀加入共产党跟他决裂，儿子杨汉烈率部起义让他血本无归，子女们全留在大陆不肯跟他走。

到头来，这个控制欲爆棚的军阀，什么都没能控制住。

【主要信源】
《四川军阀杨森之子杨汉烈——民国公子将军》，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1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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