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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长沙一名 52 岁男子短期内性格发生明显改变,整日无端猜忌妻子出轨,就医后先

湖南长沙一名 52 岁男子短期内性格发生明显改变,整日无端猜忌妻子出轨,就医后先后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后续又考虑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辗转治疗均没有明显效果。

最终医生查体发现患者存在典型阿罗瞳孔体征,结合脑脊液检验结果确诊为晚期神经梅毒;患者脑脊液梅毒抗体滴度高达 1:1280,数值显著偏高。

男子最终坦言,自己 20 多年前曾有过高危性行为,感染后出现过皮疹,却始终没有接受正规治疗。

医生科普:未经规范干预的梅毒,潜伏期可达 10 至 30 年,多年后会侵入大脑引发器质性病变。这一案例也直观印证,隐匿多年的感染隐患终将显现,及早规范诊疗、坦诚向医生告知病史至关重要。

真正扭转诊疗方向的,是一次常规瞳孔查体。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成人精神科主任医师李新纯接诊时发现,李先生瞳孔对光线刺激反应迟钝,但注视近处物体时可正常收缩,该特征在医学上被命名为阿罗瞳孔。

1869 年,苏格兰眼科医生道格拉斯・阿盖尔・罗伯逊首次记录该体征表现,后续医学界逐步证实,阿罗瞳孔是神经梅毒(尤其脊髓痨、麻痹性痴呆)的特征性临床体征。

这一特殊体征让医生跳出单纯精神疾病的诊疗思路。李先生发病数月间,除了多疑、情绪冲动等精神症状。

还陆续出现记忆力衰退、行走步态不稳、手部震颤,外出时常找不到回家路线;精神异常、认知衰退、肢体运动障碍叠加特征性瞳孔改变,已经无法用普通精神心理疾病解释。

后续腰椎穿刺、头颅核磁共振检查进一步完善诊断依据:脑脊液梅毒相关抗体滴度 1:1280,脑部核磁可见额叶萎缩。

医学诊断无法仅凭抗体滴度单一数值下定论,我国《WS 273—2018 梅毒诊断国家标准》明确要求,神经梅毒必须结合流行病学接触史、全身临床表现、实验室脑脊液检测、影像学资料综合判定。

经医生反复追问病史,李先生才回忆起二十余年前的高危接触经历,感染初期曾出现皮肤皮疹,但未前往医院完成规范驱梅治疗。

早年皮疹无法仅凭回忆直接判定为二期梅毒,但结合脑脊液阳性结果、中枢神经系统受损表现,完整证据链最终锁定晚期神经梅毒诊断。

需要厘清医学常识:梅毒并非病毒感染。1905 年,学者绍丁与霍夫曼在病灶标本中发现梅毒螺旋体,该病致病病原自此明确。

梅毒螺旋体感染早期便可侵入中枢神经系统,只是麻痹性痴呆、脊髓痨这类晚期损害,往往会潜伏十余年乃至数十年才集中发作。

国家梅毒诊断标准写明,脑实质型神经梅毒可诱发麻痹性痴呆,临床必须与精神分裂症、认知退行性疾病仔细区分。

这也是患者前期屡屡误诊的核心原因:梅毒螺旋体侵袭大脑实质后,会造成人格改变、判断力下降、冲动易怒、记忆衰退,临床表现和精神疾病、老年认知障碍高度重合。

阿罗瞳孔并非可以直接确诊疾病的绝对依据,只是关键临床线索;完整诊断需要神经专科查体、脑脊液化验、脑部影像、既往病史相互印证,形成闭环医学证据链。

梅毒的规范化治疗有着清晰的医学发展史:1943 年,美国医生约翰・马奥尼团队发表青霉素治疗早期梅毒的临床研究报告,此后青霉素成为全球梅毒治疗的基础用药;

针对神经梅毒,需选用可穿透血脑屏障、能在脑脊液中达到有效抑菌浓度的足量规范方案。李先生接受驱梅治疗与对症干预后,冲动妄想症状明显缓解,认知功能得到部分改善,但长期脑组织受损形成的不可逆病变,无法彻底复原。

梅毒至今仍被纳入我国法定乙类传染病范畴,医疗机构肩负规范诊疗、传染病上报的法定职责;同时患者的既往病史、性行为接触史、检验检查信息均受法律严格保护。

对于病患而言,不必因顾虑羞耻隐瞒关键病史,完整信息是医生精准甄别器质性脑病与精神疾病的前提;对于临床医师,中年人突发性格剧变、记忆衰退、肢体不协调时,需要警惕可干预的感染性器质性病因。

李先生最终得以查明病根,依靠的并非主观猜测,而是从细微体征入手,逐步完善检查、梳理病史形成的完整医学证据链条。

信源: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