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江苏夫妻遭遇车祸,妻子成植物人。怎料,3个月后,丈夫发现妻子腹部隆起,医生一检查:“她这是有身孕了!”丈夫惊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2010 年 12 月 1 日上午 9 时许,江苏沭阳,高德金驾驶三轮车,载妻子张荣香与一岁多的小女儿前往娘家,行至慈溪路与湖州路交叉口,三轮车与丰田轿车剧烈相撞,生死瞬间,尚存微弱意识的张荣香将怀中幼女抛至路边草丛,孩子平安脱险,夫妻二人重伤昏迷。
高德金苏醒后确诊多处骨折,张荣香因重型颅脑损伤陷入深度昏迷,被判定为植物人,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不少亲友劝说高德金放弃治疗,他却拄着拐杖长期守在病床前,每日为妻子擦拭、按摩,坚守照料,这份不离不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普通家庭直面灭顶之灾时,守住家人的朴素坚持。
车祸三个月后,复查时医生发现张荣香腹部异常,确诊其已怀孕近四个月,消息让高德金陷入两难,医生告知风险,前期抢救所用药物、放射检查可能影响胎儿,持续妊娠会持续消耗张荣香本已衰弱的身体,此时开展终止妊娠手术,脆弱的张荣香很难耐受创伤,母子均面临极高生命风险。
亲友大多建议放弃孩子,家中大女儿却劝说父亲,倘若母亲能够苏醒,定然不愿舍弃这个小生命,反复权衡后,高德金决定留下孩子,为孩子取名 “天赐”,期盼新生命能够唤醒沉睡的母亲,此后,照料无意识的植物人妻子、监护腹中胎儿的重担,压在了高德金和大女儿身上。
沭阳县人民法院同步介入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调肇事方、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后续又协助落实赔偿、安置住房,为这个困境家庭提供支撑,2011 年 7 月,张荣香羊水破裂,医院紧急实施剖宫产,男婴顺利降生,母子平安。
新生命降临,奇迹并未立刻到来,张荣香依旧沉睡,此后两年,高德金时常抱着天赐来到病床边,教孩子呼唤母亲,诉说日常,小天赐渐渐长大,会将坚硬食物嚼碎,喂食卧床的母亲,一幕被媒体记录,打动无数网友。
长久陪伴终有回响,2013 年春季,张荣香逐步出现意识反应,眼皮颤动、手指可活动,经过持续康复,她奇迹般睁开双眼,虽然肢体活动、语言功能仍存在障碍,但看到床边的儿子,她露出了笑容。
多年来,很多网友将整件事简化为浪漫的 “生命奇迹”,但奇迹背后沉重的现实不应被忽略,从医学角度,这件事并不玄幻:张荣香是车祸发生前已经受孕,昏迷后基础循环、内分泌等生命体征仍可维持,才得以继续妊娠,植物人顺利妊娠分娩在国内属于罕见高危案例,绝不具备普遍性,不可随意效仿。
高德金当年的抉择,本没有标准答案,无论保留还是终止妊娠,都要承受巨大伦理与心理压力,我们不必刻意歌颂选择本身,而应尊重绝境之下一个普通家庭艰难的取舍。
奇迹固然动人,但苦难不该美化,这个家庭能够跨过难关,依靠日复一日的坚守、一家人同心扶持,再加上一丝幸运,这个故事留给世人两层启示:生命具备超乎想象的韧性,长久的爱与陪伴,有时能促成医学难以解释的转机,与此同时,交通安全重于泰山,一场意外,足以彻底拖垮一个普通家庭,守住道路安全,才是规避悲剧的根本。【gm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