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一个国民党上将，走向刑场。

行刑前，老战友蒋鼎文让士兵端来酒食，想让他走得体面一点。

陈仪看了一眼，摆摆手：

"用不着，走吧。"

到了刑场，他稳步下车，没有人搀扶，没有人催促。

他扭头看了一眼行刑的士兵，说了最后一句话：

"向我的头部开枪。"

这个人，死得比很多活着的人都硬。

陈仪这个名字，今天知道的人不多了。

但在民国，他是响当当的人物。

浙江绍兴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回国后一路做到福建省主席、台湾行政长官。论资历，论地位，在国民党体系里妥妥的一方诸侯。

但这个人有一点跟同时代的军阀官僚不一样——他读书，他想事情，他对这个国家的走向有自己的判断。

台湾行政长官任内，他处置二二八事件失当，被蒋介石撤职查办，调任浙江省主席。这一贬，让他彻底看清楚了一件事：国民党气数已尽。

他开始秘密接触共产党。

1949年，解放军渡江在即，陈仪做了一个足以要他命的决定。

他秘密联络解放军，准备率浙江省国民党军队起义，里应外合，让解放军兵不血刃拿下浙江。
这件事，他找了一个人帮忙牵线——他的学生，时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

汤恩伯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陈仪觉得，这个学生不会出卖他。

他看走眼了。

汤恩伯拿着陈仪的亲笔信，转身交给了蒋介石。

陈仪当即被捕。

消息传出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因为陈仪谋反，而是因为告密的人是汤恩伯。
师生之情，在权位面前，一文不值。

蒋介石把陈仪押到台湾，关了将近一年。1950年6月，蒋介石下令执行枪决。

行刑那天，蒋鼎文来送他最后一程。

蒋鼎文和陈仪是多年老友，眼见故人将死，让士兵备了酒食，想让陈仪走得稍微体面一些。
陈仪没动。

他说："用不着，走吧。"

不是不领情，是不需要。这点排场，他从来就不在乎。

到了刑场，押送的人还没开口，陈仪自己先开了口。

他转向行刑士兵，平静说道：

"向我的头部开枪。"

不要拖泥带水，不要半死不活，干净利落，就这样。

枪响了。

陈仪死的时候，七十二岁。

陈仪死后，汤恩伯的名字在历史上永远地钉上了"出卖恩师"四个字。

这件事在当时就已经人尽皆知。国民党内部，有人骂汤恩伯不是人，有人说他是为了自保，也有人说他是奉命行事。但无论哪种说法，这件事对汤恩伯的声誉是毁灭性的。

1954年，汤恩伯在日本手术台上病死，没有等到任何翻案的机会。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出卖恩师的人，没有活得更久，也没有活得更好。

再说陈仪。

他最后那句"向我的头部开枪"，在台湾军政圈里流传了很久。有人说这是虚张声势，有人说这是真的不怕死。但旁观那一幕的人事后描述，陈仪下车、说话、站定，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慌乱。

他早就想清楚了。

投共也好，被杀也好，他在做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结果算进去了。一个真正想清楚了的人，走到刑场，不过是把早就做好的决定执行完毕。

怕，是因为还没想清楚。

陈仪想清楚了，所以不怕。

汤恩伯出卖了他，蒋介石杀了他，历史却记住了他最后那句话。

"向我的头部开枪。"

不是表演给谁看的，是一个已经活明白的人，对死亡最后的交代。

有些人，站着死，比跪着活，值得多了。

【主要信源】
《陈仪传》，黄绍竑等著，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1968年
《汤恩伯传》，戚厚杰，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
《民国人物传》第十二卷，韩信夫、姜克夫主编，中华书局，1996年
《二二八事件研究报告》，行政院研究二二八事件小组，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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