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灭亡后,那些王爷都去哪儿了?按理说,皇帝都退位了,这帮王爷也该跟着散场了,可偏偏不是这样。
1912年的清室优待条件明确写着一句,王公世爵,概仍其旧。
所以大清虽然亡了,很多王爷的爵位一时还在,王府也没有马上被收走。
甚至到了1917年庆亲王奕劻去世以后,他儿子载振还能继续承袭庆亲王爵位,可问题是爵位能留下,那个养着他们的大清却回不来了。
有人干脆关起王府大门养老,有人卖房卖古董继续过日子,还有人死活不认命,跑到东北旅顺继续折腾复辟。
更离谱的是,还有前清贝勒,几十年以后进了解放军马政系统,后来又当上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
换句话说,民国建立之初,采取的并不是把整个皇族连爵位、房产一起全部清算掉,而是先把这群人接进新的政治秩序里。
王爷这个称号一时还能留着,王府和私人财产原则上也受保护,可真正让王爷两个字值钱的皇权已经没了。
以前这些王爷背后站着的是皇权,爵位、差使、俸禄和王府都有整套制度支撑,现在最多还叫一声王爷。
可国家已经不再是爱新觉罗家的了,而最先适应这件事的,恰恰是曾经离皇位最近的载沣。
载沣不是一般王爷,他是光绪帝的弟弟,溥仪的亲爹,宣统年间还当过监国摄政王,辛亥革命起来以后,他在1911年底交出了摄政王的权利,退回醇亲王府。
清朝真正灭亡以后,载沣没有像一批宗室遗老那样四处奔走复辟,而是长期住在北京,读书看报,不问政事,还用“有书真富贵,无事小神仙”来形容自己的生活。
这个人前几年还是站在幼弟旁边替整个大清做决定的人,20多岁就已经站到了帝国权力的最顶层,转过头来,皇位没了,他反而回家过起了退休生活。
而且载沣这一退,是真的退了几十年。
到了20世纪30年代,溥仪、溥杰和几个年长的女儿陆续去了东北,偌大的醇亲王府,已经只剩下少量家人居住。
1939年,载沣干脆从王府正宅搬进西花园。
到了1949年,他又把整个醇亲王府出售给国家。
过去一家人住着整座王府,还要养着一大批下人,等大清没了几十年以后,连自家人都觉得正宅太空旷,已经撑不起那个排场。
1951年,载沣在北京去世。
那个曾经替末代皇帝摄政的人,最后也没有等来什么复辟,而是在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北京走完了一生。
可有些王爷就没载沣这么想得开。
大清快要散场的时候,一批宗室亲贵组织宗社党反对退位,其中最死磕的就是肃亲王善耆和恭亲王溥伟。
溥伟是恭亲王奕訢的孙子,继承的是恭亲王这一支的爵位和庞大家业。
大清眼看保不住,他甚至跟家里商量毁家纾难,把王府里的古画古玩拿出来变卖,想拿钱继续搞复辟。
清帝退位以后,他又离开北京,辗转青岛、旅顺等地几十年,脑子里始终没有彻底放下恢复大清这件事。
肃亲王善耆走得更远。
溥仪退位以后,他把复辟希望压到了日本势力身上。
在日本浪人川岛浪速的策动下,离开北京去了旅顺,试图以东北蒙古为基础继续进行复辟活动,后来又卷进所谓满蒙独立的策划。
大清已经没了,可他家里仍旧按照旧王府那一套规矩生活,祖宗牌位照拜,亲戚见面照样讲请安礼仪。
更讽刺的是,善耆这一辈子都想着把大清再扶起来,最后却在1922年死在旅顺,遗体才被家人运回北京安葬。
一个在北京出生做过大清亲王的人,最后反而把自己的后半生压在了远离紫禁城的旅顺。
可复辟这事儿越折腾,钱就越不禁花。
别看这些人以前是王爷,王府几十亩地,屋子几百间,可真正养一座王府有多费钱?
以前背后有俸禄庄田,皇室体系和一整套旧制度支撑,王朝一倒,这套东西一点点松掉,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几十年只出不进。
恭亲王溥伟为了复辟,不断变卖收藏,恭王府的文物,如《平复帖》,后来也因为家中用钱被拿出来出售。
到1925年,他原来的涛贝勒府被永租给罗马教廷,后来成了辅仁大学的校址。
昨天还住着几百间屋子的贝勒府,转过十几年,院子里开始坐着学生上课了,可载涛真正特殊的人生还在后面。
伪满洲国建立以后,他虽然曾经去过长春朝贺,但后来并没有在那里长期任职。
相关北京地方资料记载,他拒绝过日伪方面让他出任职务的拉拢。
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这个曾经的大清贝勒、禁卫军大臣因为早年真正学过骑兵相马和改良马种,反而又有了用武之地。
1950年,他提出改良马种以利军用的建议,随后被任命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后来还当选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
那个年轻时穿着清朝军服替皇帝训练禁卫军的王爷,几十年以后又跑到东北、内蒙古等地研究军马去了。
这才是清亡以后这些王爷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