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第一任校长严复说：“物质的贫穷，能摧毁你一生的尊严，精神的贫穷却能耗尽你几世的轮回。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没有白读的书，你触碰过的文字，会在不知不觉中帮助你认识这个世界，会悄悄地帮助你擦去脸上的肤浅和无知。”

这段话的分量，在前半句，更在后半句。

穷，能把一个人的腰压弯。这话谁都懂。可精神空了，人是站着穷的，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圈。

物质的穷，看得见，能补。多干一份活，多攒一年钱，日子总能有起色。

也有些人，一辈子没缺过吃穿，可眼神是空的，说话颠三倒四，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这种穷，比没钱更难翻身。

精神的穷，看不见，难治。口袋鼓起来了，脑子还空着，人就容易飘，容易被几句好话哄走全部身家。这些年多少老人栽在骗子手里，不是因为笨，是因为心里没底，没人跟他说过那些道理。

老一辈人，天不亮下地，天黑了歇工，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有滋味的话。不是不想说，是脑子里没有词。没有词，就生不出想法；没有想法，就只能跟着别人走。

见过这样的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被人哄着按了手印，房子就这么没了。他心里要是装着几句道理，那天就不会伸手。

读书改变不了口袋的厚度，能改变脑子的深度。你读过的字，看过的理，会在某个用得上的时刻自己冒出来，替你挡一道坑，替你解一个结。

五十岁不算晚，六十岁也不算晚。一天读上几页，一年就是十几本。十年下来，你看事的眼光、说话的分量，跟从前就不是一个样子。

别再说年纪大了学不进去。手边放一本书，睡前翻上几页，哪怕一天只记住一句话，一年也有三百多句。把脑子里的空地，一点一点种上东西，这一辈子，才算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