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胡宗南病情恶化,蒋介石来医院探望他。胡宗南眼眶里泛着泪花,轻声对蒋介石说道:“我不该来台湾。”说罢,眼泪便夺眶而出,蒋介石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些年胡宗南一直郁郁寡欢。
1962年2月10日,台北荣民总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灌满了整间病房。
胡宗南躺在病床上。
被子盖到胸口,起伏得又轻又慢。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出来,眼窝陷成两个黑洞。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水磨石地面的声响。
很慢。
一步,一步。
近了。
门被轻轻推开。
蒋介石走在最前面。
手杖点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胡宗南转过脸。
眼睛先是蒙着一层雾。
慢慢看清了来人。
他想撑着坐起来。
胳膊用了力,身子却只动了动,没抬起来。
蒋介石快走两步。
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动。
蒋介石的声音不高,带着年纪大了的沙哑。
胡宗南眼眶里泛着泪花。
他张了张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该来台湾。
他说。
说罢,眼泪便夺眶而出。
顺着眼角往下淌,渗进白色的枕头里。
蒋介石沉默不语。
他站在病床边。
手杖拄在地上,右手搭在杖柄上。
他知道这些年胡宗南一直郁郁寡欢。
十二年前的春天,胡宗南从西昌坐飞机逃到海口。
他是最后一个撤离大陆的国民党上将。
刚到台湾的时候,他住在花莲。
靠海的房子,风一年四季都大。
安生日子没过两个月。
弹劾的消息登满了报纸。
舆论铺天盖地压过来。
后来案子终究是不了了之。
他也彻底离开了权力的中心。
总统府战略顾问。
听起来是上将头衔。
其实无兵,无权,无事可做。
后来他去了澎湖当防守司令。
澎湖的风比花莲还烈。
他每天沿着海岸走。
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
当年在西北,他手握几十万大军。
如今守着一座小岛。
手下的兵,还不如当年一个旅多。
他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命令下来,收拾行李就走。
1959年卸任回台北。
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工资减了大半。
他还要分出一大部分,接济跟着他逃来台湾的老部下。
1961年的冬天,他开始常觉得累。
头晕,胸口发闷。
他性格要强,没跟家里人说。
以为歇几天就好了。
1962年的除夕,家里来了不少老朋友拜年。
他强撑着应酬,脸上带着笑。
正月初三那天,他实在撑不住了。
当天就送进了荣民总医院。
蒋介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掌很凉。
他转头跟医生问了几句病情。
医生弓着腰答,说还算稳定,要静养。
蒋介石点点头。
挥了挥手,让随从和医生都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胡宗南看着蒋介石。
比上一次见,又老了许多。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
蒋介石也看着他。
当年黄埔军校里那个英气的年轻人。
如今也成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胡宗南才轻轻开口。
我不该来台湾。
他又说了一遍。
眼泪流得更凶了。
蒋介石还是没有说话。
他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话胡宗南憋了十二年。
弹劾的时候没说。
海边吹风的时候没说。
日子过得紧的时候没说。
如今病得快不行了,才终于说出口。
蒋介石站了一会儿。
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好好养病。
他说。
只有三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随从和医生立刻涌上来。
蒋介石吩咐了几句,要用心医治。
皮鞋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胡宗南躺在病床上。
眼睛望着天花板。
哭过之后,脸上反而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病情真的有了起色。
能喝半碗粥,也能跟夫人说几句家常。
2月13日的晚上。
胡宗南吃了半个苹果。
跟叶霞翟聊了聊孩子们的事。
然后早早睡了。
凌晨时分,他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终年六十七岁。
蒋介石追赠他陆军一级上将。
亲笔写了“功著旗常”四个字的挽额。
葬礼办得很风光。
蒋介石亲自出席了公祭。
站在灵前,站了很久。
胡宗南葬在阳明山的纱帽山麓。
墓碑朝着大陆的方向。
后来的很多年。
蒋介石常常一个人坐车到阳明山。
不让随从跟着上山。
一个人站在胡宗南的墓碑前。
风吹过松树,沙沙地响。
他就那么站着。
不说话,也不鞠躬。
站半个钟头,就转身下山。
没人知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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