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那天,掏钱做手术的,还是那个最被他们嫌弃的我老公。
我站在住院部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缴费单,三万二。纸边硬邦邦的,硌得手心发疼。那会儿,心里真不是滋味。
上周,小叔子换车还差四万,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话说得可硬了:“大哥你是长子,这事你不扛谁扛?”大姑姐也不落后,天天在旁边添油加醋,连婆婆都跟着打电话,说我们太抠门,心不诚。
可真到了婆婆要做手术的时候,两个最会张嘴的人,一个在楼下打牌,一个忙着拍短视频,连影子都看不见。
我老公刚从医生办公室签完字回来,白衬衫领口蹭了一点消毒水的黄印子。他把文件袋递给我,手指冰凉凉的,明显是刚从空调房里出来。说早上给小叔子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后来还是牌友接的,说他正坐庄,手气正顺,走不开。
大姑姐那边更绝。她朋友圈十分钟前刚更新,拍的是医院楼下买的奶茶,配文写着“亲人生病太闹心,求安慰”,定位就挂在这家医院。看得人火气直往上冒。
婆婆进手术室前半小时,这俩人才慢吞吞上来。大姑姐一进门就把手机支架支起来了,说要拍点“真实亲情”素材,发出去肯定有流量。小叔子手里拎着半袋发黑的香蕉,往床头柜上一放,嘴里还嘟囔着自己是特意从牌局上赶来的。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妈怎么样,而是问:“这手术费报销下来能剩多少?回头那钱,分我一半行不行?”
我老公听完没吭声,只把缴费单放到床头柜上。白纸黑字,三万二,清清楚楚。下面还压着去年婆婆脑梗住院的缴费存根,缴费人那一栏,还是我老公的名字。
我顺手把小叔子之前借钱时发的聊天记录也翻了出来,直接摆在单据旁边。那句“长子就该给妈花钱,你不出钱就是不孝”,现在看起来,真是讽刺得很。
他们两个盯着手机和单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接话。大姑姐默默把手机支架收起来,塞进了包里。小叔子攥着那半袋香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头把香蕉皮上的黑点都快抠烂了。
正好护士过来喊家属送病人进手术室。我老公扶着病床边沿跟了上去,步子稳稳当当的,连头都没回一下。那一刻,我真觉得,谁是能扛事的人,太明显了。
我把单据和手机一起收进包里,拉链拉上的时候,声音脆得像是在替人做个了结。走廊里还飘着大姑姐奶茶的甜味,混着消毒水味,怪得很,也刺鼻得很。
手术室外面的灯亮起来时,我靠在墙边,看着大姑姐蹲在角落刷短视频,小叔子低着头盯着棋牌软件的战绩页面。一个忙着演,一个忙着赌,最后真正出钱出力的,还是那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人。
婆婆住院那天,掏钱做手术的,还是那个最被他们嫌弃的我老公。 我站在住院部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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