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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镇口小酒坊来了个多年没露面的养牛户来打酒。 顺口问他侄儿——那位刚开张时被

傍晚,镇口小酒坊来了个多年没露面的养牛户来打酒。
顺口问他侄儿——那位刚开张时被糊弄走的一千,三十来岁的人,去年走了。
追问因由他沉默,只回一句别提。
小地方的消息,总在喉咙口噎住。
翻账本时才想起,这些年几笔小欠:欠五百的不肯给,外地媳妇跑了,人一口药没救回,四十上下;坐牢出来那个,前几次都还了,最后五百拖着,过两年又被带走,如今无期;欠一百三的,醉后摔倒躺了三个月也没起来,五十多,独自把女儿拉大才走;酒糟拖了一千多的,单亲带娃,日子揭不开锅;还有欠两百的,腿有残疾,女儿婚散了,女婿意外赔了百来万却轮不到这家。

钱不大,事不小。
别急着讲报应,更多是酒精、贫困、体面和崩溃层层叠加。
小钱逼出大命,最贵的账,不在账本里。
什么时候,底层能有一层更软的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