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不方便说的话，美国报纸替他挑明了。《华尔街日报》这次把窗户纸捅得很直接：中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广，也在摸清第一岛链的海洋地形和防御部署。至于走的门，早就不止宫古海峡这一扇了，大隅、横当、津轻、对马，往南还有巴士海峡，一串数下来，几乎是把第一岛链上能走的道儿走了个遍。

要说这事为什么让日本难受，得先说清楚第一岛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从来不是天然的地理名词，是70多年前美国人拿笔在地图上画出来的——从日本列岛、琉球，接到台湾岛，再往南接菲律宾，像一串扣子把大陆通往太平洋的路给锁上。

设计思路很朴素：你出不来，我就安全。问题是，岛和岛之间不是焊死的，中间隔着一道道海峡，而这些海峡绝大多数在法律上属于国际水道，谁都能走，军舰也能走，潜艇还能潜着走。

日本有5条海峡的领海宽度不是常规的12海里，而是只有3海里——宗谷、津轻、对马东西水道、大隅。

为什么自己把领海缩窄？因为1960年代要让美军的载核舰船通过时不触碰日本那套"无核三原则"，干脆在海峡中间留出一条公海走廊，说是为了"促进自由航行"。

说白了，这道门是日本亲手给美国开的，还特意加宽过。现在中国海军堂堂正正从这条走廊里过，日本连"你这是闯我家"这句话都说不出口——门的尺寸是你自己定的，说明书也是你自己写的。

宫古海峡离本土远，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就麻木了；对马海峡夹在日本和韩国中间，心理上多少算"涉外海域"，忍忍也能接受；可大隅海峡就在九州岛最南边，离种子岛那个航天发射中心也就100公里出头，这就不是"远海"的概念了，是有人在你家院子外头散步。

横当水道更刁钻，夹在奄美大岛和横当岛之间，水深海阔，是条天然的宽敞通道，走起来又稳又隐蔽。

但日本最在意的其实不是"走没走"，而是"多久走一次"。偶尔来一趟叫事件，隔三差五来一趟叫常态。南昌舰有过1年5次远海训练、对马和宫古来回穿的记录，成都舰有过1个月内4次往返对马的操作，拉萨舰编队在日本海一待就是33天。

日本那边曾经在7天里连发10条中国海军动向的通报，最多的一天一口气发了5条。这个发通报的频率本身就是答案——不是中国海军突然出现了，是日本的反应跟不上了。

"摸清地形和部署"，这才是《华尔街日报》那段话里最扎心的地方。和平时期每一次过航，攒下的都是实打实的数据：这段水道的水文条件什么样，海底地形哪里深哪里浅，对面雷达什么时候开机、什么频段，日本海上自卫队从发现到派舰机跟上来要多久。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捷径，只能靠一遍遍走、一次次记，慢慢堆出来。换句话说，中国海军现在烧的每一吨油，都是在给未来某个不确定的时刻买保险。平时把路跑熟了，真到需要的时候才不会两眼一抹黑。

所以日本现在的处境挺拧巴：想喊，喊不响；想拦，没理由。法理上清清楚楚，过境通行权白纸黑字，日本防卫省自己通报里都得写上一句"未确认违反国际法"。

真要闹大，就得先把自家那部《领海法》的附则翻出来，给国民解释一遍当初为什么给美国留了那道门——这课没法上，一上就露馅。

岛链这东西，画在地图上整整齐齐，画在海里就是另一回事。海是连着的，水不认阵营。70多年前有人想用一串岛屿把一片海变成围墙，如今的问题是，这堵墙上到底开了多少道门，而走门的人，已经不需要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