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离白宫宝座只差一步,他的对华打法比特朗普更难缠。
9月3日,白宫在新闻秘书莱维特走人之后开了第一场正式记者会,站在发布台后面撑全场的,居然是副总统万斯。台下记者当场就憋不住了:我们到底是在向副总统提问,还是在向新任白宫新闻秘书提问?
同一天,有记者问万斯:打了半年的伊朗冲突,能不能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结束?万斯给出的回答让全场愣住:“我不会把它叫做战争。眼下没有正在进行的射击。”可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伊朗向科威特发射了导弹,美军刚刚对伊朗目标实施了新一轮打击。
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还在绕道航行,布伦特原油价格还挂在每桶95美元上方,战前是72美元。这不是口误,是精心计算过的政治动作。
万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缘政治鹰派。那些人是基于力量对比和战略竞争来制定对华政策的,讲的是理性计算。万斯不一样,他把美国国内的社会矛盾、经济困境、阶级焦虑,全部外化成对中国的敌意。
特朗普加关税,是因为他觉得贸易逆差不好看,是一种交易性思维。万斯不一样,他把反华嵌入了整个政治世界观里。一旦他上位,对华强硬就不是一个可以谈判的选项,而是一种意识形态刚需。
回到白宫简报室那个场景。万斯为什么死活不肯把伊朗冲突叫做“战争”?美国1973年通过的《战争权力决议》规定,总统在未经宣战的情况下动用武力,必须在48小时内向国会报告,60天内终止军事行动,除非国会另行授权。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国会就有法定权力踩刹车。如果不叫“战争”,这些约束就不存在了。今年3月,民主党参议员凯恩、希夫和舒默联手推动了一项“伊朗战争权力决议”,要求特朗普今后对伊朗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必须获得国会批准。参议院表决50比50,死局。然后万斯作为副总统投下了打破平局的关键一票,否决了这项决议。
一个立法机构试图收回战争权力,结果被行政分支的二号人物用一票给摁死了。这就是万斯模糊“战争定义”的真正目的,让国会连门都摸不到。
这还没完。11月3日是中期选举。共和党在国会只有微弱多数,而这场不受欢迎的冲突正在推高油价、拉高通胀、消耗选民耐心。
白宫一开始说这场冲突只会持续“几周”,结果打了六个月还没完。美国人加油站的汽油均价一直挂在每加仑4美元以上。中期选举如果输了,共和党丢掉国会控制权,万斯的2028年总统梦就得打个大折扣。所以他必须做一件事:让选民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不是战争,只是“有限行动”。把战争这个词从公共话语里抹掉,选民的情绪就不会被点燃。
但这里有一个矛盾。万斯自己在8月13日说过,美国在伊朗冲突中的首要目标是“为美国民众维持低油价”,防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反而“居次”。《华盛顿邮报》分析说,万斯和特朗普对伊朗的目标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万斯要的是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航、油价降下来,特朗普嘴里念的始终是“伊朗不能有核武器”。翻译一下:特朗普想的是地缘政治,万斯想的是国内选票和油价。一个人盯着中东地图,另一个人盯着加油站的价目牌。
万斯对中东的态度,跟他整个外交战略的底层逻辑是一致的。2025年5月23日,他在美国海军学院发表演讲,说了一句被广泛引用的话:“美国绝对主导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接着说,美国面临来自中国、俄罗斯的“严峻挑战”。
但万斯讲这番话不是为了感叹美国衰落,他是在为一种战略收缩做铺垫。他的结论是:美国必须从那些跟核心利益无关的地方撤出来,把资源集中到真正重要的地方。什么地方重要?他在同一场演讲里说得很清楚——中国和俄罗斯构成的挑战。
这就串起来了。万斯在中东搞“这不是战争”的模糊战略,不只是为了中期选举,他在做一件更大的事:从中东抽身,把拳头收回来,然后打向东亚。
今年9月3日那场白宫记者会,万斯在谈伊朗冲突的时候,突然话锋一转,夸起了中国——“不管你们怎么评价,中国都是个负责任的国家”。一个以反华起家的政客,突然夸中国“负责任”?这不叫软化,这叫算计。
万斯夸中国是有条件的——中国在伊朗问题上配合了美国的施压。他的潜台词是:你配合我,你就是“负责任的”;你不配合我,你就不是。果然,夸完中国没几天,万斯的团队该推的反华法案照推,该制裁的中国实体照制裁。
万斯如果真进了白宫,对华施压只会更系统、更持久,不会再停留在喊口号和加关税的层面。
但换个角度看,外部压力越是制度化,越说明中国这些年的路子走对了。产业链往上走,技术往下扎,朋友圈往外扩,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打地基,而不是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外面的墙砌得再高,也拦不住一个已经把根扎到全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