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郭姨把手机递给何猷君的时候,盒子外头还套了个超市塑料袋。何猷君接过来,手指碰到塑料袋窸窣响。“真买了?”他抬头看郭姨。郭姨只是笑,眼角皱纹堆得深了些,转身去收拾他摊在桌上的作业本。
那晚何猷君躺在床上摆弄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听见楼下厨房隐约的响动,郭姨还在准备明天的食材。他忽然坐起来,踩着拖鞋下楼。
郭姨在剥核桃,一小碗核桃肉已经堆得冒尖。何猷君靠在厨房门框上,“阿姨,你中了奖,以后还住这里吗?”
郭姨手里的核桃钳停了停。“住啊,”她说,“我房间东西多,搬起来麻烦。”
“那你儿子没叫你回去享福?”
“他忙他的。”郭姨把核桃肉倒进保鲜盒,“你妈说你这阵子费脑子,明天给你煮核桃粥。”
何猷君站直了身子。“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了。”
郭姨拧上盒盖,擦了擦手。“习惯了。”她看看何猷君,“快去睡,明天要上学。”
第二天早餐桌上,核桃粥温在何猷君常坐的位置。他舀了一勺,抬眼看见郭姨在阳台晾他的校服衬衫。晨光透过玻璃,她踮脚挂衣架的动作和过去十几年没什么两样。
周末郭姨请假回自己家。何猷君听见母亲在电话里说:“该歇就歇,工钱照算。”郭姨的声音从听筒漏出来:“就两天,猷君爱吃我做的豉油鸡,周一回来做。”
周一郭姨没出现。何猷君放学回来问,母亲说郭姨家里有点事。周二傍晚,郭姨才提着个布袋子回来,眼睛有点肿。何猷君正在客厅打游戏,手柄放下了。
“阿姨?”
郭姨冲他摆摆手,径直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何猷君跟过去,看见她在腌鸡翅。流理台上摊开几张纸,最上面是医院的缴费单。
“谁病了?”何猷君问。
“我老伴。”郭姨抹了点盐,“老毛病,住几天院就好。”
“钱够吗?”
“够。”郭姨把鸡翅码进盘子,“中的奖还没动呢。”
但何猷君看见她的手在抖。他转身出了厨房,上楼从自己抽屉里拿了张卡。那是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母亲让他自己管着。
他把卡放在流理台上。“密码是我生日。”
郭姨盯着那张卡,没碰。“不用。”
“你先用。”何猷君说,“算我借你的。”
郭姨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你这孩子。”她声音有点哑。
“鸡翅少放点酱油,”何猷君往外走,“上次咸了。”
那晚郭姨收拾完厨房,把卡放回了何猷君书桌上。底下压了张纸条:“阿姨钱够。你好好读书。”
何猷君捏着纸条站了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发烧,郭姨整夜用毛巾给他擦身子;想起他第一次考砸,躲在储藏室哭,是郭姨找到他,什么也没说,只递了块温热的毛巾;想起有次母亲发脾气,郭姨悄悄把他带到后院,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郭姨。他忽然明白,那三千万改变了很多事,但有些东西变不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郭姨在擦楼梯扶手。何猷君蹲在她旁边。“阿姨,”他说,“以后我工作了,给你买房子。”
郭姨笑了。“我有房子。”
“买大的,带花园那种。”
“浪费钱。”郭姨继续擦扶手。
“我说真的。”何猷君按住抹布,“我给你养老。”
郭姨停下手。她看着何猷君,看了很久。少年人的眼神认真得让她想起他小时候,说要当科学家那个神情。
“好。”郭姨最后说,声音很轻,“阿姨记着了。”
何猷君这才松开手,起身回房间做功课。郭姨听着楼上关门的声音,慢慢把抹布洗干净,晾好。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整个楼梯染成暖黄色。
那天之后,一切照旧。郭姨还是五点起床,何猷君还是挑食,母子俩还是偶尔拌嘴。只是有时候,郭姨会多看一眼何猷君伏案学习的背影,然后轻轻带上门。
而何猷君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要快点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