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刘欢老师去世后,大家才晓得他的恩师是谷建芬。谷建芬老师培养出的五位高徒,每一位都

刘欢老师去世后,大家才晓得他的恩师是谷建芬。谷建芬老师培养出的五位高徒,每一位都广为人知。可如今,已经很久没有涌现出新的音乐巨匠了!

有网友感慨:“那个黄金年代,真是再也回不去了。”

刘欢走的那天,消息压到第二天才放出来。中秋刚过,月亮还圆着,家里人不想让这个节过得太堵心。

讣告是学校那边先发的,对外经贸大学。上面写得很简单,说刘欢是九月二十五号上午九点五十二分在上海走的,六十三岁。丧事从简,不办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这个决定很刘欢,他活着的时候就不爱凑热闹,走的时候也一样。

很多人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才第一次认真去查他的履历。一查才反应过来,原来刘欢和那英、孙楠、毛阿敏这些人,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那个老师叫谷建芬。

谷建芬今年九十一了。刘欢六十三,毛阿敏六十三,那英五十八。三个年纪差不多的人,都进过同一个门,那个门挂在“谷建芬声乐培训中心”的牌子下面,后来大家图省事,直接叫“谷家班”。

谷建芬当年办这个班的时候,条件简陋得不像话,房子是自己找的,钱是自己凑的,连琴都是东拼西凑搬进来的。可就是从这几间屋子里,走出了后来撑起内地流行乐坛半壁江山的一批人。

刘欢进谷家班的路子,和那英、毛阿敏都不一样。那英是1988年参加青年歌手大赛被谷建芬看上的,比赛完了直接进了班,住筒子楼,和毛阿敏一个屋。刘欢当时在对外经贸大学读法语,和音乐八竿子打不着。

谷建芬听到他唱歌是一次偶然,某次高校外语歌比赛上,刘欢往台上一站,嗓子一开,谷建芬就记住了这个人。后来她写了一首公益歌曲叫《世界需要热心肠》,找了好几个人唱小样都不对味,忽然想起那个学法语的大学生。一打听,人在宁夏山沟里支教。

谷建芬做了件很“轴”的事,她托关系找到了宁夏那边,硬是用一辆警车开进山沟,把正在上课的刘欢拉了出来,一路送到银川,再送上回北京的火车。

刘欢到北京的时候,身上还是那身旧衣服,脏兮兮地就进了录音棚。谷建芬看见他的样子也没说别的,就让他先歇歇。刘欢说好久没唱了,想进棚溜溜嗓子。结果一个多小时,三遍,录完了。棚里的人都愣了,谷建芬没看走眼。

一个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愿意用警车去山沟里捞你的老师,那是天大的运气。刘欢遇到了。谷建芬看人的眼光,在那个年代是独一份的。她不看你是学什么的,不看你会不会来事,她就听你一开口那个声音里有没有东西。

谷家班的人后来各有各的路。毛阿敏是最早红起来的,谷建芬把好歌紧着她唱,那英为此还闹过别扭,觉得老师偏心。那英后来自己也承认,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谷建芬对她的评价更不留情面,说那英“长了好嗓子,配着个狗脑子”。这话传了几十年,那英也没生气,因为知道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疼她的。

孙楠进谷家班是因为他同学的妈妈是谷建芬的妹妹,算是走了个后门。解晓东、蔡国庆、成方圆,一个接一个地从这个门里走出去,散到全国各地的舞台上,散到春晚的镜头里。那个年代没有流量这个词,但谷家班的这些学生,放到今天看,就是那个时代的流量本身。

刘欢在这些人里,位置有点特殊。他不是谷建芬手把手从小教到大的那种学生,谷家班更像一个中转站,他在这里得到了一个起点,然后就自己跑起来了。《雪城》的主题曲找上门,《便衣警察》的主题曲找上门,一首接一首,刘欢的声音从八十年代末一直响到两千年代,响到很多年轻人根本不知道他老师是谁。

一个老师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让学生离不开自己,而是让学生走出去之后,别人提起那个学生的名字,会回过头来惊讶地说,原来他是你教出来的。

刘欢后来回了学校教书,在对外经贸大学讲西方音乐史,讲到2023年才退休。他很少在公开场合提自己是谷建芬的学生,但谷建芬办作品音乐会的时候,他去了。那英去了。毛阿敏也去了。那是一个老师最体面的时刻,学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该来的时候一个都不会少。

刘欢身体出问题是很早的事了。2009年查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做了手术,之后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经常拄着拐杖。去年有人在乌镇看见他,瘦了不少,但精神还行。

谁也没想到那就是最后几次露面了。今年元旦他还在B站跨年晚会上唱了《我欲成仙》和《千万次的问》,那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

谷建芬九十一岁了。刘欢六十三。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扛不住。谷家班的人陆陆续续也都过了六十,那英还在上综艺,孙楠还在唱,毛阿敏偶尔出来露个面。看起来人还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一个老师带出一群人的劲头。现在也有音乐学院,也有选秀节目,也有经纪公司包装出来的歌手。可你很难说出哪个老师教出了哪几个家喻户晓的学生,因为大家各走各的路,各拜各的码头,没有人再像谷建芬那样,自己掏钱搭一个棚子,把一帮有天分的人聚在一起,一个一个地抠,一首一首地磨。

谷建芬还活着。她的学生们有的走了,有的还在唱。那个棚子早就拆了,但歌还在。歌在,人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