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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没恢复汉字教育,66.6%的老师却已经自己教起来了 韩国总统李在明自嘲过一

韩国没恢复汉字教育,66.6%的老师却已经自己教起来了

韩国总统李在明自嘲过一件事:纯韩文书写下,他的名字"李在明"经常被写成发音相同的"罪名"。

总统都可能被写成"罪名",这就是废除汉字教育半个世纪后的韩国。

笑话让人记住了总统的名字,但真正让老师头疼的,是孩子能够把课文念出来,却说不清课文到底讲了什么。

2025年12月12日,韩国古典翻译院院长金彦钟在教育工作汇报会上,拿李在明名字中的“在”和“明”举例,提出加强汉字教育。李在明接住了这个话头,也谈到学《千字文》对理解词义、培养思考能力的帮助。

有意思的是,他同时顾虑学生负担,认为强制增加汉文学习会遇到很大阻力。教育政策就是这样:说一句“应该学”很容易,具体挤哪门课、谁来教、考不考试,件件都得算账。

到了2026年4月28日,李在明又在国务会议上谈起汉字教育,提出为了深入理解语言,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并希望各方善意讨论,别把讨论变成争吵。

可见,他关心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名字里的那个玩笑。

老师们面对的则是每天都要上的课。

一项针对108名韩国初高中教师的调查中,69.4%的受访者认为学生不能很好理解课本中的汉字术语,92.6%认为汉字词学习能力对学科成绩有重要影响。国文、历史、社会等科目的老师,对这个问题感受尤其明显。

这组数字背后,有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历史老师解释制度,社会老师解释权利,如果学生连关键词都没弄懂,后面的分析就很难跟上。

66.6%的受访教师已经在课堂上直接指导词汇学习,倾向于把汉字的意思逐个拆开解释;64.8%赞成给教材里的重要词语配上汉字和释义。他们最需要的支持,也很具体:能直接用于课堂的词语解释材料,以及各学科必须掌握的汉字词清单。

我觉得,这比一百句“传统文化很重要”更有说服力。老师讲着讲着,还得停下来补词义,说明问题已经落到了教学环节。学生缺的那一块,不会因为课表里没安排专门时间,就自动长出来。

韩语中有大量汉字词,法律、医学、历史和哲学等领域尤其离不开这些概念。文字写成了韩文,词语里积累的含义却还在。

比如理解“民主”,需要明白“民”和“主”之间的关系;理解“权利”和“权力”,则需要分清能够主张什么、能够支配什么。把声音记住只是第一步,弄懂词义,才能继续讨论制度、责任和边界。

当然,词义也可以用韩文解释。我的看法是,既然汉字能够提供构词线索,帮助学生把几个陌生词联系起来,就值得把这种工具用好。教材应该让学生少绕弯,把概念讲得更明白。

回头看韩国的选择,也能理解当年的政策背景。1968年,韩国政府推进韩文专用计划;1970年3月,学校教材改用韩文专用书写。推广便于拼读的民族文字,方便普通人阅读、书写,本身有现实价值。

但教材换了书写方式,知识体系并不会随之全部换新。那些从汉字构词而来的概念,仍然出现在课堂、专业书籍和社会生活里。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过去,汉字教育仍然会被反复讨论。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怎么读懂自己的历史。

朝鲜半岛历史上的典籍、法制文献和使节往来信件,大量以汉字书写。今天研究这些材料,要面对的不只是认几个字,还包括句法、典故和历史语境。汉字是进入这些文献的一道门,翻译则帮助更多人走进去。

对普通读者来说,现代译本能够降低阅读门槛;对希望深入研究的人来说,接触原文则有助于理解细节。我认为,教育应该给不同需求的人留出通道,让历史既有人研究,也有人愿意读。

对普通孩子来说,我更支持从课本需要出发。先把常见概念讲透,在相关词语旁边加上简短释义,再逐步理解同一个字怎样组成不同的词。

学一点,能用一点,比突然塞进一大本字表更容易坚持。

至于文言阅读,可以给有兴趣、有专业需要的学生提供更深入的课程。识字、理解词汇、阅读古籍,各有目标,教学也应该有层次。

与此同时,汉字教育不能独自扛起提高阅读能力的全部任务。认识字词之后,还得练习读长文章、梳理因果、辨别事实和观点。只会背字表,却不愿认真读完一页书,照样可能理解不了作者的意思。

这件事对我们也有警醒,我们每天使用汉字,同样会遇到字都认识、合起来却读不懂的文章。文字基础需要珍惜,阅读习惯也需要培养,两样都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