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一天，我差点把12号线坐成了“老友重逢会”。

十年没去象山了，上次还是坐大巴，晃了一个半小时，下车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听说12号线开通了，半小时直达，票价才10块。
我寻思，这不比相亲划算？坐上就走，不用尬聊。

结果到了小洋江站，我傻了。

人从众。
队伍排得比我的旧衣服还长。
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大目湾方向的乘客，请耐心等候，客流管控中。”
我旁边一个大姐，拎着两袋菜，估计是象山本地人，叹了口气：“开通那天我试乘过，人更多，回程排了俩小时队。”

我本来想扭头回家。
但已经刷了码进站了，退回去还要扣钱。
算了，来都来了。

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列车驶过鄞州咸祥站之后，窗外突然亮了起来。
海。
灰蓝色的，平平的，远处有一排风车在转。
我旁边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嘴里念叨：“这不比滤镜香？”

我想起十年前去象山，坐在大巴上，窗玻璃脏兮兮的，什么都看不清。
到了石浦，吃了一碗海鲜面，贵得心疼。
现在好了，10块钱，半小时，海就在眼前。

到了大目湾站，下车的人哗啦啦往外涌。
我没跟着走。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开走，又看着下一列车进站。
一拨人下去，一拨人上来。

站台上有个老头，跟我差不多年纪，手里拎着一袋邦东炸鸡，说是去蓬莱菜场买的，排队排了四十分钟。
他问我：“你不去松兰山？”
我说不去，我就来看看。
他说：“那你亏了，来都来了。”

我想了想，也是。
但我不觉得亏。

十年前坐大巴去象山，是为了到那里。
现在坐12号线，是为了在路上。
海在旁边，风在窗外，列车轰隆隆地跨过去。
到不到终点，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国庆第一天，我没去景点，没拍照片，就在站台上站了二十分钟。
看了三列车来，三拨人走。

挺好。
有些风景，不用到站也能看见。象山12号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