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缴了三十多年社保，每月退休金4200。人走了，社保局给两万九千多。
隔壁老周每月退休金3200，缴费三十二年，身后拿了九万多。
父亲比他多一千，身后少四万。这账怎么算的？
我去翻了企业退休人员的抚恤金规则。缴满十五年给九个月，每多缴一年加一个月，上限二十四个月。每领一年养老金扣一个月。
父亲缴了三十多年，退休后领了三年。三十多年封顶二十四个月，扣掉三年，按二十一个月算。
基数是省里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月人均可支配收入，本地三千出头。二十一个月乘以三千出头，粗算六万多。
窗口给的是两万九千多。
这两个数字怎么对上的，我不知道。结算单拿在手里，手有点抖，又问了一次，还是那个数。
这不就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吗。规则写在纸上是一回事，窗口翻完记录报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你拿文件去对，对不上；你拿老周去比，也比不上。
网上有人说老周那九万多算错了。缴费三十二年、退休三年，也该扣减三个月，实际计发二十一个月，不能按二十四个月拿。
也有人说他母亲去年十一月走的，企业退休，丧葬费到账77000，工龄十七年。还有人说事业编是180000。
说法满天飞。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口口相传时加了码，没人能拍胸脯。
但我妈的反应很实在。她听完结算数字，坐在沙发上许久，说了一句：你爸活着一月月有钱花，没拖累儿女就行。
那笔钱打到父亲原来的社保卡里。卡在母亲手里，她一直没去取。
说白了，每月4200管的是父亲活着的时候，月月到账，出门能花。身后这两万九千多，管的是家里人跑完手续之后的一次结算。两个东西，两套算法，别拿生前的数去推身后的数。
可人心里过不去的就是这个。你记得他每月拿多少，记得他缴了半辈子。但你说不清他缴了多少年、领了多少年、社保卡最后在谁手里。
算得清的叫账。算不清的，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