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红军军长在1930年上任途中被敌人抓住。谁知?还没有动刑,他开口就说:“我是红军。”敌人疑心试探他“你走吧。”不料,他却说:“长官,让我在监狱再住段时间吧。”惊的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留下?他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寒酸,赶了几天路,外面又冷,肚子也没吃饱,牢里至少每天有两顿饭,定时定量。
士兵听完直撇嘴,牢饭不过是稀粥和咸菜,哪里算得上什么好饭。罗南辉也不争辩,只说有饭吃就行。
一个承认自己是红军的人,却把监狱说成避风处,这合常理吗?也正是这种看似窝囊的表现,让敌人一时没法判断。
王陵基没有马上相信他。
罗南辉此前说过,自己是来送信的。敌人立刻搜查他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单衣和半块发霉的干饼。罗南辉解释,干饼是三天前藏下的,包袱里没有值钱东西。
接着,王陵基追问信送到了哪里。罗南辉回答得很快,顺和旅店二楼左手第三间。
偏偏这个房间,正是敌人正在盯着的地方。
情况一下复杂起来。王陵基问房里的人去了哪里,罗南辉说自己敲门没人应,刚下楼就被抓住了。可旅店伙计随后带来消息,那间房三天前已经退掉。
他说的话没有明显漏洞,时间却对不上,房间也确实不对劲。敌人会不会认为,他是在故意编造经过?
更让人疑惑的,是罗南辉的手。
他的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像常年摸枪的人,这样的手,可能是一个刻意把自己装成农民的红军。
王陵基没有当场下结论,只让人把他关进西院牢房。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罗南辉才稍微放松下来。因为敌人搜走的只是破包袱,真正要紧的东西还贴在他的身上。
那是一份川东特委联络名单,用暗语写成,藏在内衣夹层里。
罗南辉说自己送信,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他真正的任务不是送信,而是接头。顺和旅店原本应该有人出现,可房间已经空了,联络点很可能出了问题。
这四天,看起来是被关押,实际上也是一种掩护。
第一天晚上,狱卒送来一碗稀饭和几根咸菜。罗南辉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没剩。对一个赶路多日、长期挨饿的人来说,这顿饭确实比野地里的冷风强。
第二天,王陵基隔着栅栏询问他睡得怎么样。罗南辉回答说睡得踏实,还试探着提出,能不能再住两天,等天晴之后出去找活干。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像个只想混口饭吃的穷人。他不喊冤,也不急着证明自己清白,更没有主动吹嘘什么身份。敌人或许会想,一个真正重要的红军人员,怎么会把牢房当成避雨避风的地方?
这就是他要制造的感觉。
审讯并没有停。士兵拿来纸笔,让他写红军的情况,写了就放人。罗南辉拿起笔,只写自己叫罗二娃,是巴中人,父亲种地,母亲织布。
士兵当场拍了桌子,问的根本不是这些。
罗南辉却说自己不识字,红军的事情也没人告诉他。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看起来确实像没读过书的人写下的。
这招不算多高明,却很管用。地下联络人员不一定要表现得聪明,有时越像一个普通人,越容易让审讯者放松。
当然,伪装不是万能的。粗糙的双手、泥土和破衣服帮了罗南辉,可顺和旅店的异常始终没有消失,敌人的怀疑也没有完全打消。很多时候,隐蔽行动不是一次漂亮的脱身,而是不断把危险往后推。
第三天,牢里来了一个新犯人。半夜,那人咳嗽了一阵,天快亮时又敲着栅栏,试探罗南辉是哪一边的人。
罗南辉没有回答,只翻身面向墙壁。
这个细节很重要。陌生人可能只是普通犯人,也可能是敌人安排的试探。名单还藏在身上,他不能因为一句搭话,就暴露自己和外界的联系。
在当时的地下联络中,旅店、码头、茶馆这类人员来往频繁的地方,既方便接头,也容易被盯上。一个房间突然退掉,一个熟人没有出现,往往就意味着原来的路线不能再走。联络人员要做的,不是硬闯,而是及时改线。
第四天,王陵基亲自下令放人,只警告他以后别再被抓到。
罗南辉慢慢站起来,捶了捶腿,收好那个破包袱,还向对方道谢。他走出牢房,穿过院子,脚步不快,也没有频频回头。
在守门士兵眼里,这人或许像个被吓傻的穷汉。可走出两条街后,罗南辉拐进小巷,脱下棉袄,把衣服翻了个面。
原本灰扑扑的外层翻进去,里面的深蓝色露了出来。一个动作,外表就换了样子。他又把破包袱扔进垃圾堆,从墙角摸起一块石头,在墙上画下三角形,下面再划两道横线。
这是安全、暂时不要联系的暗号。
顺和旅店已经暴露,万县原来的联络点不能继续使用。罗南辉没有急着回头找熟人,也没有马上去接触名单上的人,而是改走备用路线,寻找新的接头对象。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码头扛包的老钟。
纸张仍贴在内衣夹层里,敌人没有发现。雨停后,石板路泛着青光,罗南辉压低帽檐,朝江边走去。
四天牢房,一碗稀饭,一件能翻面的棉袄,还有墙上那个不起眼的暗号,组成了一个地下联络人员的求生办法。
他不是为了躲在牢里,而是为了活着走出去,把消息送到该到的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