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就大喊大叫,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撕了他书稿,事后,岳母叹气道:“你丢下她,自己回上海生活吧!”哪料他却眯着眼笑道:“没事,我喜欢!”
旁人都觉得他傻,可只有戴建国自己知道,眼前这个连他都认不清的女人,曾经为了等他,吃过多少苦。
程玉凤曾经问过戴建国:“要是哪天你真回上海了,还会回来找我吗?”
戴建国认真地回答:“会。只要你愿意等,我就回来。”
后来,戴建国回上海探亲,两个人暂时分开。
程玉凤原本盼着他早些回来,没想到家里却突然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
程家父母收下了邻村人家的300元彩礼,准备把女儿嫁过去。
程玉凤听到消息,当场急了。
“我不嫁!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父亲却认为,戴建国是上海知青,将来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不能让女儿一直等下去。
“人家是城里人,你是农村姑娘,往后能不能过到一块儿还不知道呢!”
程玉凤哭着反驳:“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娶我的!”
她想尽办法联系戴建国,希望他能回来帮自己,可两个人终究没能及时见面。
在家人的逼迫下,程玉凤经历了一段自己不愿接受的婚事,后来精神状态逐渐出现异常。
曾经爱说爱笑的姑娘,开始变得沉默,有时一个人坐着发呆,有时又突然哭喊。
等戴建国再次回到村里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难以接受。
“玉凤,我是建国啊,你看看我。”
程玉凤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把脸转向别处,戴建国心里难受极了。
程母对戴建国说:“孩子,你也看见了,玉凤现在成了这样,我们不敢再耽误你。你还年轻,回上海去吧。”
可戴建国却摇了摇头。
“我想娶玉凤,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结婚那天晚上程玉凤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她在屋里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戴建国赶紧过去安慰:“玉凤,别怕,是我,建国。”
谁知程玉凤突然转过身,朝他挥了一拳。
戴建国没来得及躲,鼻子挨了个正着,鲜血一下流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还没站稳,程玉凤又抓起桌上的稿纸,胡乱撕扯起来。
眼看纸张被撕得满地都是,他却顾不上去捡,只担心妻子会不会伤到自己。
“玉凤,没事,纸撕了就撕了,你先坐下。”
戴建国蹲在地上,一张张捡那些碎纸。
玉凤坐在床沿,低着头,一声不吭。
戴建国捡到她脚边时,她忽然把脚往后缩了缩。
“我弄坏了。”
戴建国抬头看她:“什么?”
“你的纸。”
“没事,还能重新写。”
玉凤低下头,用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戴建国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把日子闹成这样。
有时候玉凤能认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跟他说几句话;可有时候,她又会突然害怕、哭闹,甚至把他当成陌生人。
有一次,戴建国外出办事,回家时已经快傍晚了。
刚进院门,他就听见岳母在屋里哄人。
“玉凤,听妈的话,把药喝了。”
“苦!不喝!”
“喝完就好了。”
“我不喝!”
戴建国走进去,看见岳母端着药碗,玉凤紧紧抿着嘴,衣襟上还洒了一片药汤。
老人看见他,像见了救星。
“建国,你来吧,我实在劝不动她。”
戴建国接过碗,先把药放在桌上。
他蹲到玉凤面前,轻声说:“今天怎么不听话了?”
玉凤扭过头。
“苦。”
戴建国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这样吧,咱们把药喝了,再吃糖,好不好?”
玉凤盯着那颗糖。
“真的给我?”
“真的。”
她这才慢慢端起碗,把药喝了下去。
戴建国赶紧把糖纸剥开,递到她手里。
玉凤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岳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转过身擦眼泪。
程玉凤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安静地坐在家里,有时候又会突然情绪激动。
戴建国既要忙自己的工作,又要照顾妻子的生活。
家里的活儿,他能做的尽量自己做。
妻子不舒服时,他便想办法带她看病,耐心陪着她。
后来,两个人有了孩子,家里的担子更重了。戴建国后来从事过教学和编辑工作,1997年前后还带着家人回到了上海。
有人觉得戴建国太傻,明明可以选择更轻松的人生,却偏偏留下来吃苦。
也有人觉得,他只是没有忘记当年那个在田间地头教他干活、在艰苦岁月里真心对他好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