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合力围剿,国际刑事法院“穷途末路”。据俄新社消息,美国已经下令制裁国际刑事法院,白宫宣布国际刑事法院是“流氓法庭”,并指称该法院“迫害美国人”,为此美国将切断资源供应,使得国际刑事法院陷入瘫痪。
10月9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发表声明,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制裁,禁止与该机构进行任何交易,并称其为“流氓法院”。就在几个小时前,国际刑事法院前法官皮莱刚刚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这个时间点选得很讲究。据外媒报道,鲁比奥在视频讲话中说得很直白:特朗普总统绝不允许国际刑事法院起诉美国人,美方将禁止与这家法院进行交易,切断其资源,削弱其针对美国采取行动的能力。
美国国务院当天补充说,截至目前,美方已对国际刑事法院17名相关人员实施制裁。制裁措施的影响面比之前几次大得多。
央视新闻的报道指出,本轮制裁影响范围更广,可波及为法院提供服务的企业,包括信息技术、保险等领域的供应商。
说白了,法院以后的日常运转——买软件、上保险、发工资——都可能被卡住。荷兰方面此前已经警告过,如果对整个机构实施制裁,法院的财务和日常运作都会受到严重干扰,甚至可能影响到对在押证人的保护。
有意思的是,这不是美国第一次对国际刑事法院动手。2020年,美国就曾以法院批准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的行为为由,制裁过两名高级官员。
2025年2月,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宣布制裁国际刑事法院。到了今年8月,制裁对象扩展到了法院院长赤根智子。这次直接对整个机构下手,等于把口子彻底撕开了。
但真正让局面变得复杂的是俄罗斯那边的动作。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院10月8日宣布,已向荷兰政府及多个国家提出请求,要求移交包括国际刑事法院院长赤根智子在内的9人。
这9个人去年12月被莫斯科一家法院缺席审判,罪名涉及“追究无辜者刑事责任”,刑期从3年6个月到15年不等。
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2023年3月。当时国际刑事法院以涉嫌参与将儿童从乌克兰带走为由,对俄罗斯总统普京等人发出了逮捕令。
俄罗斯不承认这一决定的合法性,随即开始对相关司法人员采取反制措施。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此前曾表示,俄方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认为其决定在法律上无效。
俄罗斯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提出引渡请求,和美国的制裁几乎同步。两件事叠在一起,国际刑事法院面临的压力来自两个方向:华盛顿要从钱上掐断,莫斯科要从法律上否定它的权威。
据中国侨网援引日本共同社报道,预计国际刑事法院总部所在地荷兰不会同意俄罗斯的引渡请求。但请求本身已经传递了一个信号——你发逮捕令,我发通缉令。
国际刑事法院的回应也很硬。10月9日当天,法院发表声明,强烈反对美国的制裁,称这些措施“企图阻挠司法公正。
阻止法院履行其设立的职责”,是“对法治和国际法律秩序根基的攻击”。法院还呼吁125个成员国采取行动,确保法院能够继续运作。
其实法院提前做了准备。据央视记者报道,国际刑事法院已经更换了软件系统,调整了银行业务和医疗保险安排,还呼吁欧盟启用“阻断机制”来抵御美国制裁的域外效力。
所谓“阻断机制”,是欧盟的一种法律工具,禁止欧洲公司直接或间接遵守美国的制裁措施。西班牙早在今年5月就要求欧盟启动过这个机制。
国际社会的反应几乎是压倒性的。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通过发言人发表声明,谴责美国对整个机构实施制裁,指出这将对国际刑事司法正义构成严重打击。
英国、加拿大、丹麦、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和荷兰八国外长发表联合声明,表示遗憾并强烈反对。荷兰首相耶滕表示将采取一切必要行动捍卫法院,欧盟委员会也称已准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法院继续运作。
但有一个人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赞扬特朗普和鲁比奥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决定”。
这也不难理解——国际刑事法院此前对以色列总理和前国防部长发出过逮捕令,内塔尼亚胡自然乐见法院被收拾。我觉得这里面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美俄各自的动作,而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时机意味着什么。
国际刑事法院从成立那天起就有一个结构性的尴尬:它最大的几个目标国家——美国、俄罗斯、中国、以色列——都不是缔约国。
这意味着它的管辖权对大国天然无效,却又想通过逮捕令和调查来施加压力。欧盟虽然在政治上高调反对,但在实际操作中能做的有限。“阻断机制”听起来好用,但它的执行力一直存疑。
据外媒报道,欧盟内部对这一机制的使用也存在分歧,毕竟没有哪个欧洲企业愿意为了维护法院而去和美国财政部对着干。
125个成员国里面,有多少愿意真金白银地填补美国留下的资金缺口?有多少敢公开和美国的制裁令对着干?这场大会的结果,可能比制裁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