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崩了，乌克兰被卖了，不欢而散。当地时间10月9日，泽连斯基在夜间发布声明，宣称自己被出卖了。他强调，乌克兰代表团在美国与美方会谈期间，美俄两国领导人通过电话，并达成了柴油协议。

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并且强调，乌克兰代表团被当作了幌子，美方的行为不是伙伴应有的做法，允许俄罗斯出口石油是强大伙伴做出的软弱决定。

泽连斯基的原话比这更刺耳。他在接受Axios采访时说，这份协议“看起来像是送给普京的生日礼物”。普京10月7日刚过完生日，两天后特朗普就把制裁豁免令递到了莫斯科手里。

事情的时间线，比协议本身更值得看。10月9日当天，乌克兰代表团正在迈阿密与美方谈“持久和平”。带队的是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美国那边是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库什纳，德国、法国、英国、欧盟、北约的代表都在场。

泽连斯基说，他几天前跟威特科夫通过话，对方提议去佛罗里达谈，说美国有一些想法。他同意了。他带着团队飞过去，坐下来谈。特朗普和普京的通话，就发生在同一时段。泽连斯基的原话：“他们一方面利用这个机会与我们会面，另一方面又打电话给普京进行谈判”。

会谈的结果是提前结束。原定第二天的谈判不再进行，乌克兰代表团直接走人。美方在会谈中“建设性”地讨论了和平途径，然后转头把柴油生意做到了莫斯科。

柴油协议的规模，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临时起意。俄罗斯立即供应超过30万吨，11月再给50万吨，此后追加100万吨，视炼油厂状况短期内再交300万吨。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同一天发出许可证，授权与俄罗斯柴油相关的交易，有效期到2027年4月7日。

30万吨柴油是什么概念。美国每天消耗的柴油略高于400万桶，30万吨约合220万桶，只够美国人用半天。半天。为了半天的柴油供应，特朗普把乌克兰的战争对手请回了全球能源市场。

特朗普为什么要这么干。答案写在加油站的价格牌上。美国柴油零售均价9月冲到每加仑6.28美元，同比涨了超过70%。

11月初就是中期选举，农场主、卡车司机、货运公司老板——共和党需要的那批选民——正在加油站的价签前面骂娘。柴油价格降下来，选票就稳了。俄罗斯的柴油能帮上这个忙。

泽连斯基看得很透。他说如果放松制裁的代价是能源停火，他愿意支持。“如果普京同意，特朗普理应会宣布取得这样的突破。特朗普得到了什么？他能获得更多柴油？给谁？给美国人提供更多俄罗斯柴油吗？这显示了世界的软弱”。

最伤人的一句话，是泽连斯基把这次交易比作“第二场阿拉斯加峰会”。去年特朗普和普京在安克雷奇见面，特朗普同意了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许多要求，俄罗斯什么回报都没给。同样的剧本，换了个场景，又演了一遍。

特朗普对泽连斯基的愤怒，回应方式很简单。记者反复问，他拒绝置评，只说对与普京达成的协议“感到满意”。第二天，他在白宫对记者说，乌克兰应该换个能达成协议的新总统。

泽连斯基的谈判代表坐在迈阿密的会议室里，桌上摆着结束战争的方案。特朗普在电话里跟普京谈柴油价格。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总统，同一个对手。乌克兰代表团在佛罗里达被当成了一面旗帜，用完就放下了。

泽连斯基愤怒归愤怒，最后说了一句话：“事情并不简单。我们需要美国人，我们需要美国人努力阻止这场战争”。被卖了，还得接着求人。这就是乌克兰在美俄交易里的位置。不是伙伴，是筹码。筹码没有资格问自己值多少钱，只能等着被摆上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