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能不能假扮我男友回家过年?我给你三万块。”大学同学赵若瑜声音急促,带着恳求。
我正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一口答应。
高铁抵达N市,别墅里的亲戚轮番盘问,我凭着提前演练的“剧本”勉强应对。
除夕盛宴正酣,大门突然推开,一个威严的身影走进来。
我定睛一看瞬间愣住:“赵董?”
业界赫赫有名的跨国集团董事长爽朗一笑,拍着我的肩说:“别叫董事长,叫爸!”
赵若瑜脸色煞白,我更是一头雾水……
01
“喂,是沈砚吗?我是赵若瑜。”
电话那头传来大学同学赵若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我正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对着下个月即将到期的房租催缴单发愁,她接下来的话让我瞬间睡意全无:“你能不能……假扮我男朋友跟我回家过年?我给你三万块。”
三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疲惫和焦虑。
毕业一年,我从满怀憧憬的应届生,变成了在城市底层挣扎的普通上班族。每个月的薪水除去房租、水电和基本开销,所剩无几,老家母亲的慢性病还需要定期买药,这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同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一口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赵若瑜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谢谢你,沈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我妈最近把我逼得太紧,非要我跟她介绍的一个男人相处,那人家里条件是好,可人品实在不敢恭维,我怀疑他只是想借着联姻吞并我家的产业。”
“我爸常年在外地跑生意,家里的事都由我妈说了算,我跟她争执了好几次都没用,过年她肯定会逼我带那人回家,我只能找个挡箭牌。”
我大概明白了情况。
赵若瑜在大学里属于那种安静低调的女生,成绩优异却不爱社交,偶尔在图书馆能碰到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
我知道她家境不错,却没想到优渥到需要防备“产业吞并”的程度。
“你为什么选我?”我忍不住问。
“大学同学里,你看起来踏实可靠,气质也端正,既不会让我妈觉得我随便找个人应付,也不会让她觉得我高攀。”赵若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你放心,就演一场戏,过完年你就能走,所有开销我全包,三万块是额外报酬。”
“好,具体要怎么做?”我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任务要点”。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赵若瑜密集沟通,构建我们的“恋爱细节”。
我们约定,相识于大学摄影社的采风活动,我帮她拍了一组获奖照片,一来二去互生好感;我喜欢她沉静内敛、对待事情的专注态度,她欣赏我乐观向上、对生活的热忱。
我们还细化了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学校附近的文创园)、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手工制作的相册),甚至约定了彼此的昵称(我叫她小瑜,她叫我阿砚)。
赵若瑜还特意叮嘱了几个“红线”:“我妈喜欢勤快懂事的男生,到了家里多搭把手做家务,嘴巴甜一点;她看重上进心,你跟她聊的时候多说说工作规划;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提钱,她对这个特别敏感。”
视频通话时,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赵若瑜。
她穿着简单的棉麻上衣,头发松松地挽着,没施粉黛的脸庞干净清秀,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抿嘴唇,透着一股单纯的可爱。
“你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很容易穿帮?”她不安地问。
“不会,你挺好的。”我笑着安慰她,“咱们多磨合几次,到时候自然点就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钱扮演别人的男朋友,这是我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可现实的压力让我不得不低头。
只希望这场戏能顺利演完,拿到钱解决眼前的困境。
02
距离过年还有五天,我和赵若瑜约定在高铁站碰面,一同前往她的老家——N市,一座风景秀丽的南方地级市。
出发前,我特意去理发店剪了利落的短发,买了两套合身的休闲西装,还按照赵若瑜的嘱咐,去旧书市场淘了两本线装版的古典诗词和一套小巧的文房四宝,作为送给她母亲的礼物。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抵达高铁站,远远就看到了赵若瑜。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浅灰色的毛线帽,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娇小。
“赵若瑜!”我挥了挥手。
她转过头,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沈砚,你来了。”
“让你久等了。”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礼物我准备好了,你看看合不合你妈的心意。”
赵若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惊喜地说:“太合适了!我妈平时就喜欢这些文雅的东西,肯定会喜欢。”
候车时,气氛有些尴尬,我们毕竟只是同学,突然要扮演情侣,难免有些不自在。
“你……紧张吗?”赵若瑜率先打破沉默。
“有点。”我如实回答,“你妈气场应该挺强吧?”
“确实有点强势,但人不坏,就是操心太多。”赵若瑜笑了笑,“我跟你再说说家里的情况,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告诉我,她母亲叫柳玉茹,是全职家庭主妇,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性格干练;父亲叫赵承业,常年在外经营房地产和实业投资,很少回家,脾气温和但很有原则;还有一个表哥叫江辰,跟她同岁,嘴巴比较碎,爱打听事。
“我爸过年当天才会回来,你不用太担心他,主要应付好我妈和亲戚们就行。”赵若瑜补充道。
高铁上,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磨合“情侣”细节。
赵若瑜说她喜欢古典文学和绘画,生活作息规律,不熬夜;我也跟她分享了我的工作日常,说自己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偶尔接摄影私活,还跟她聊了我的短期规划——想积累经验后成立自己的小型工作室。
“你很有想法。”赵若瑜眼里带着欣赏,“我其实也不想继承家里的产业,想做个自由插画师,可我妈一直不同意。”
“坚持自己的想法挺好的。”我鼓励她,“等这次事情过去,你可以再跟你妈好好谈谈。”
聊天间,我发现赵若瑜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内向,她有自己的主见和追求,只是被家庭束缚着。
不知不觉,高铁抵达了N市。
走出车站,一股湿润的暖风吹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清新气息。
赵若瑜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我妈来接我们了,别紧张,自然点。”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去,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旁站着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士,气质优雅,眼神锐利,想必就是赵若瑜的母亲柳玉茹。
03
“妈!”赵若瑜快步走过去,挽住柳玉茹的胳膊。
柳玉茹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阿姨您好,我是沈砚,赵若瑜的男朋友。”我主动上前打招呼,恭敬地伸出手。
柳玉茹象征性地握了握我的手,语气平淡:“你好,一路辛苦了。”
她的手微凉,握得很轻,明显带着距离感。
“不辛苦,能陪小瑜回家过年,我很开心。”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柳玉茹没再多说,转身示意我们上车。
坐在后排,我能感觉到柳玉茹通过后视镜频繁打量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小沈是哪里人啊?”柳玉茹终于开口问道。
“阿姨,我是L省人,老家在一个小城市。”我如实回答。
“在N市工作多久了?”
“毕业一年,一直留在N市发展。”
“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平时也接一些摄影相关的兼职。”我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回应。
柳玉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车子驶离市区,进入一个环境优美的别墅区,道路两旁绿树成荫,一栋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透着低调的奢华。
车子在一栋浅灰色的三层别墅前停下,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打理得十分精致。
走进别墅,客厅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大气,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随便坐吧,不用拘束。”柳玉茹招呼道,让家里的阿姨给我们倒茶。
我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赵若瑜一直紧紧挨着我,手心微微出汗。
“我爸还在外地忙,过年当天才能回来。”柳玉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开门见山。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连忙回应。
没过多久,几位亲戚陆续到来,都是赵若瑜的舅舅、舅妈和表姐表哥。
“这就是小瑜的男朋友啊?长得真精神!”一位穿着旗袍的舅妈笑着打趣。
“舅妈好。”我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亲戚们围着我问东问西,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家里是做什么的呀?”“学历是什么呀?”“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以后打算在N市定居吗?”
我按照提前和赵若瑜商量好的答案,一一耐心回应,尽量表现得沉稳得体。
赵若瑜在一旁时不时帮我解围,避免我陷入尴尬。
我注意到,赵若瑜的表哥江辰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时不时抛出几个尖锐的问题:“互联网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你觉得自己能站稳脚跟吗?”“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眼高手低,你觉得自己的规划能实现吗?”
“我知道行业竞争激烈,但我会踏实努力,一步步积累经验,慢慢实现目标。”我不卑不亢地回应。
柳玉茹一直坐在旁边静静观察,没怎么说话,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我。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柳玉茹主动给我夹了一块鱼:“尝尝这个,本地的特色菜。”
“谢谢阿姨。”我连忙道谢。
饭后,我主动提出帮忙收拾碗筷,柳玉茹笑着拦住我:“不用麻烦你,让阿姨来就行,你陪小瑜聊聊天。”
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晚上,我和赵若瑜被安排在三楼的客房,房间装修得温馨舒适,窗外是别墅区的夜景,格外宁静。
“沈砚,你今天表现得太好了!”赵若瑜关上门,兴奋地说,脸颊微微泛红。
“还好,你妈和亲戚们都挺热情的。”我松了口气。
“我妈对你的态度比我预想中好太多了,以前那些相亲对象,她都没这么客气过。”赵若瑜笑着说,“江辰就是那样,爱挑刺,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能理解。”我笑了笑。
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
我原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扮演,却没想到赵若瑜的家境如此优渥,这场戏比我想象中更有压力。
只希望接下来的几天能顺利度过,拿到报酬赶紧离开。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融入了赵若瑜的家庭生活。
每天早上,我都会早早起床,帮阿姨打扫院子、浇花,或者在厨房打下手准备早餐。
柳玉茹看在眼里,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温和,偶尔会主动跟我聊家常,问我的工作情况和未来规划。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一定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柳玉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阿姨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会一步一个脚印努力的。”我认真回应。
赵若瑜每天都会拉着我一起出门,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一起贴春联、挂灯笼。
在外人面前,我们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偶尔互相打趣,默契越来越足。
“你演技真不错。”一次散步时,赵若瑜悄悄对我说。
“你也不差。”我笑着回应。
相处中,我发现赵若瑜不仅善良单纯,还很有才华,她画的画栩栩如生,对古典诗词也颇有研究。
我渐渐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很轻松愉快,这种感觉无关金钱,纯粹是因为她这个人。
江辰依旧时不时给我制造麻烦,一次家庭聚餐时,他突然问我:“沈砚,你平时喜欢什么运动?要不要跟我去打网球?”
我根本不会打网球,只能尴尬地说:“平时工作比较忙,没怎么运动,有空可以跟着你学学。”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没再继续追问。
“别理他,他就是故意的。”赵若瑜悄悄对我说,眼里满是歉意。
“没事,没关系。”我笑了笑,并不在意。
一天晚上,赵若瑜来找我,神色有些低落:“沈砚,我有点担心我爸。”
“怎么了?”我问。
“我爸虽然脾气好,但对我的终身大事看得很重,他一直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你。”赵若瑜语气里带着担忧。
“别担心,顺其自然就好,我会尽量表现,争取让他满意。”我安慰她。
“谢谢你,沈砚。”赵若瑜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感激,“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避开她的目光,心里有些慌乱。
我发现,我对赵若瑜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合作”的范畴,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可一想到我们只是假扮情侣,三万块的报酬是我们关系的起点,我又有些自卑。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场戏结束后,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再也没有交集。
随着年三十的临近,别墅里越来越热闹,家里的工人忙着打扫布置,柳玉茹也在准备过年的各种事宜,整个别墅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过年当天会有很多客人来,都是我爸的生意伙伴和世交,你到时候跟着我,少说话多微笑就行。”赵若瑜叮嘱我。
“好,我记住了。”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面对那些商界大佬,真怕自己露馅。
柳玉茹对我越来越满意,甚至开始跟我聊赵若瑜小时候的趣事,言语间已经把我当成了半个家人。
我心里既开心又忐忑,开心的是得到了认可,忐忑的是这场戏终有结束的一天。
05
年三十这天,N市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别墅区,格外惬意。
一大早,亲戚和客人就陆续到来,别墅里人声鼎沸。
我穿着赵若瑜给我准备的红色唐装,和赵若瑜一起在门口迎接客人。
来的客人大多穿着正式,谈吐不凡,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小瑜,这是你男朋友?一表人才啊!”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说。
“张叔叔好,这是沈砚。”赵若瑜笑着回应。
“张叔叔好。”我连忙打招呼。
柳玉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丝绒旗袍,佩戴着翡翠首饰,雍容华贵,忙着招呼客人,时不时对我投来满意的目光。
江辰今天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却还是时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看我。
午饭过后,客人们在客厅里聊天喝茶,谈论着生意和行业动态,我听不懂,只能陪着赵若瑜坐在角落,偶尔附和几句。
赵若瑜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望向大门的方向,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轻声问。
“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我爸,他说今天会回来的。”赵若瑜说。
“别担心,他肯定会赶回来过年的。”我安慰她。
下午,客人越来越多,客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晚饭是年夜饭,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鸡鸭鱼肉、海鲜蔬菜一应俱全,十分丰盛。
柳玉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这个,我特意让阿姨做的。”
“谢谢阿姨,味道很好。”我连忙道谢。
饭桌上,大家互相敬酒,说着吉祥话,气氛格外热闹。
我按照赵若瑜的嘱咐,少说话多微笑,偶尔和身边的客人碰个杯,说几句祝福语。
赵若瑜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眼神一直盯着大门。
“小瑜,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柳玉茹关切地问。
“没事妈,我就是有点等不及想见到爸。”赵若瑜勉强笑了笑。
“别急,你爸肯定在路上了,他说过今晚一定会回来。”柳玉茹说。
年夜饭进行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赵若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应该是你爸回来了!”柳玉茹惊喜地站起来。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门,我也跟着站起来,心里紧张得不行。
门铃响了,阿姨连忙去开门。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打招呼的场景。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羊绒大衣,气宇轩昂,眼神锐利,自带强大的气场。
当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我身上时,我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愣住了。
这个人……我认识!
他不是别人,正是业界赫赫有名、手握千亿资产的跨国集团董事长——赵承业!
我曾经在行业峰会上远远见过他,还听过他的演讲,印象深刻。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赵……赵董?”
赵承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别叫董事长,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