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长期出钱、出装备扶起来的也门政府军,打了六周反攻,最后还是从曼德海峡附近撤了。
战场上留下的不只是阵地,还有装甲车、火炮,甚至中国制造的AH-4榴弹炮。
胡塞把缴获的装备摆出来展示,还嘲讽沙特是给自己培养对手的运输大队长。
钱花了不少,装备越来越先进,战场怎么就没按剧本走?
曼德海峡失守,反攻打成了撤退
11月15日,也门政府军宣布从曼德海峡附近阵地撤出,兵力转向亚丁,南方武装部队把这话说成“重新部署兵力”,分析人士看得明白,这就是撤出,回防亚丁,打了约六周的反攻,就此收场。
摊开地图就明白沙特为什么在意这儿,曼德海峡夹在红海与亚丁湾之间,一头连印度洋,一头通苏伊士运河。
欧洲到亚洲的石油、集装箱,大批要走这条水道,全球约12%的商品贸易都得从这儿过,摩卡离海峡也就80公里,谁捏住海峡周边,谁在航运上就有话语权。
9月,胡塞沿红海西岸推进,拿下摩卡等沿海据点,10月5日,政府军发起“也门黎明”反攻,沙特主导的联军提供空中支援,开头几周,部分方向确有进展,南方巨人旅也上了阵。
可推进不等于站稳,六周过去,海岸线没夺回来,反倒撤了,回头保亚丁。胡塞重新压住这些阵地,往南的空间更大了。
亚丁是国际承认政府的临时驻地,2015年以来一直在这儿办公,外围一紧,丢的就不只是几处阵地,而是政治中心和主要军营的安全。
11月13日,亚丁又挨了弹道导弹。连海岸都守不住,后头还得看胡塞继续往南推,沙特的处境可想而知。
AH-4易手,胡塞捡到的不只是几门炮
胡塞这轮攻势之前,已经控制也门北部大片土地,包括首都萨那和红海港口荷台达。
9月10日,他们又进了摩卡港。摩卡曾是政府方在红海沿岸唯一的大港,这一丢,海岸线就漏了。
美联社采访10名官员和军方人员,还原了过程,胡塞利用政府军内部分歧,摸清部分部队通信,切断补给线,指挥一下就乱了,守军仓促撤走,港口几乎没怎么抵抗就丢了。
留下的东西不少,装甲车、火箭弹、火炮、大批弹药,美联社引述也门官员说,大部分装备来自阿联酋和沙特,胡塞随后在电视上摆出来展示。
最扎眼的是中国制造的AH-4,155毫米超轻型榴弹炮,兵器工业集团生产,39倍径,全重约4.5吨,重型直升机就能吊走,定位跟美国M777一个路子。
它不是胡塞直接从中国买的,简氏资料显示,阿联酋2019年公开确认采购,至少接收过一批6门,后续影像里,部分AH-4出现在也门南方武装手里,摩卡战事后,公开画面又出现被弃、被缴的AH-4。
链条很清楚,中国造,阿联酋买,进也门武装,最后在战场上易手,美制装甲车也在战利品里,保人、机动的装备,转头成了对手的宣传素材。
胡塞账号顺势嘲笑沙特,花钱买、出力扶,最后给对手送装备,话说回来,缴几门炮不等于马上有炮兵战斗力。
弹、人、射击诸元、维修,缺一样都白搭,可装备易手本身说明问题,钱花了,东西没守住。
武器不缺,缺的是统一指挥
政府军的毛病,不能全怪装备,摩卡这一仗,胡塞往前推了约115公里,靠通信情报掌握动向,政府军内部又缺统一指挥。
南方巨人旅赶来增援,跟驻守沿海的国民抵抗力量没协调好,指挥层还闹了别扭,目标一样,劲没往一处使,胡塞就从这个缝里钻进去,断路、乱部署、逼退对手。
反胡塞阵营本来就不是一支队伍,南北诉求不同,地方武装各有一套指挥。
沙特和阿联酋都出钱出枪出训练,扶的派别却不完全一样,路透社11月18日的梳理说,两家分歧让阵营更散,南方分离主义力量、地方武装和政府军派系之间,谁也不服谁。
装备能运进来,兵能集结,真上了战场,未必按一个计划走。
沙特也看出来了,11月16日,国王萨勒曼发国王令,总参谋长法耶兹・本・哈米德・鲁韦利在现职之外,代行多国联军指挥官,原指挥官法赫德・本・哈马德・萨勒曼改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
换人紧跟着撤军,不能就此断定沙特内部出了大问题,但调整指挥的意思很明显。
坦白说,指挥不统一、情报不共享、后勤各干各的,装备再多也捏不成拳头。
上百亿美元投入,沙特还得接着打
沙特砸了多少钱?官方口径不低,也门发展与重建计划说,2012年到2026年,经济和发展支持累计超过126亿美元,含央行资金、预算援助、基建和民生。
2026年3月又给13亿里亚尔,管政府预算、工资和运转,9月追加2.24亿里亚尔,政府军在撤,装备被缴,AH-4也确实易手,钱没换来战场控制力,这才是尴尬处。
压力还不只在也门境内,路透社11月18日说,这已是伊朗战事之外最活跃的一条战线,数千人死伤,数十万人流离,沙特拉非石油投资、办全球赛事也被拖累。
胡塞18日还称,用巡航导弹打了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和一处金融中心,沙特方面没证实。
更麻烦的是,沙特准备再打上半年,甚至拖到2027年,消息来自听取过沙特通报的西方官员,沙特外交部门没确认。
利雅得想先让也门盟友在地面占点便宜,再谈,也盼美国给进攻性支持,特朗普政府到现在没松口。
接着砸钱,短期未必翻盘,自己下场,又得扛导弹、无人机和长期消耗。
胡塞还有本土组装和生产能力,路透社说其军力在增强,政府军内部分裂正好给了它扩张的机会,所以这不是多送几批装甲车、几门炮能解决的。
钱能买装备,买不来战斗力
2015年沙特牵头介入,到2026年再组织行动,十多年过去,老问题还在,阵地丢、装备缴、AH-4易手、本土挨打,胡塞把战利品摆出来当宣传。
说白了,买装备像置办家当,能不能守住,还得看屋里人是不是一条心,装备决定上限,组织、训练、指挥决定能打出几成。
沙特砸了上百亿美元,换来盟友依旧分裂、战局反复、本土压力上升。
胡塞的嘲笑难听,可那几门被拖走的炮,确实是最直观的反差,指挥不理顺,下一批装备还可能落到对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