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小界来和大家聊聊中国和外资企业的话题！先把两份成绩单摆在一起。10月15日，商务部发布2025年外商投资信息报告年报，46.1万家参报外资企业的平均利润率是8.7%。

其中制造业外资企业的利润率，比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平均水平高出2.2个百分点。作为参照，华为2025年营收8809亿元、净利润680亿元，净利率约7.7%。

一边是隔三差五刷屏的“外资撤离”“供应链外迁”，一边是26.8万亿元的外商直接投资权益存量连续6年增长、位居全球第二。到底哪个才是真相？更值得琢磨的是问题本身：如果这里真的无利可图，跨国资本凭什么赖着不走？如果这里利润丰厚，本土企业为什么反而被卷得灰头土脸？

我把这份年报和几家跨国巨头近几年的动作放到一起算了笔账，发现所谓“撤离”，从一开始就是个看错了账本的故事。

年报里的三笔账，先把“撤离论”的账本摊开

商务部对这份年报的概括是三个词：规模稳、效益好、贡献大，规模账上，共有46.1万家外资企业提交年报，同比增长5.7%，外商直接投资权益存量达26.8万亿元，连续6年实现增长，位居全球第二。

效益账上，参报外资企业平均利润率8.7%，制造业外资企业利润率高出全国规上工业企业2.2个百分点。贡献账上，外资企业进出口额占全国货物进出口总额的三分之一，纳税占全国税收的七分之一，近5年年均吸纳就业超过3000万人，全国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出口中约有一半由外资企业完成。

另据商务部《中国外商投资报告2025》，2024年全国新设外商投资企业5.9万家，同比增长9.9%，我得先给这组数字打个严谨的补丁。

8.7%是参报外资企业的平均利润率，利润口径接近销售利润率；华为的7。7%是净利润率，两者口径并不完全相同，直接做“谁碾压谁”的标题党对比并不严谨。

但这并不影响另一个成立的事实：制造业外资企业的利润率系统性高于全国规上工业企业的平均水平，这是官方汇总数据，不是挑出来的个例。

真正该追问的是：同一个市场、同一批消费者、同样面对电商冲击和价格战，凭什么外来的和尚念经更赚钱，答案不在年报里，在门店的开关表和工厂的流水线上。

关店的关店，停售的停售，外资到底在撤什么

先看沃尔玛。2019年，沃尔玛在华还有420家大卖场，到2026年年中只剩233家，近乎腰斩。单看这组数字，“外资溃败”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可同一家公司的另一面是：山姆会员店2025年销售额突破1400亿元，同比增长约40%，门店开到63家，付费会员超过1070万，人均年消费约1.31万元，单店年均销售额超过20亿元，仅会员费一项，每年就接近30亿元。

传统大卖场退潮本就是全行业现象，收缩的不止沃尔玛一家，但多数零售商收缩之后没了下文，沃尔玛却靠山姆翻了身，差别全在取舍的方向。

一边关掉被本土商超和社区团购围猎的低毛利大卖场，一边把重金押向高净值人群的仓储会员店，这叫溃败吗？在我看来，这是一次教科书式的资产腾挪。

会员店模式的本质是收两道钱：一道是商品差价，一道是会员费。几千个精选SKU、大比例自有品牌、大包装限购，把履约成本压到最低，而会员费几乎是纯利。它主动放弃的是谁都能做的红海，占住的是中产家庭“信任式采购”的生态位。

再看三星。2026年，三星家电在中国大陆停售，新闻标题又热闹了一阵。可截至2025年底，三星在华累计投资近567亿美元，其中近90%投向尖端产业。

西安工厂是三星最大的海外NAND闪存基地，承担着三星全球约40%的NAND产能，2025年还逆势增资约21.2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67.5%。

天津的MLCC工厂满负荷运转，多层陶瓷电容被称为“工业大米”，手机、汽车、服务器里缺一不可。

看明白这两步棋，规律就浮出水面了。外资撤掉的，是组装、零售、终端品牌这些必须和本土企业贴身打价格战的环节；它们加仓的，是存储芯片、核心元器件、付费会员体系这些附加值最高、议价权最强的环节。

关店和停售，只是砍掉不赚钱的枝蔓，真正的根系反而扎得更深。这才是8。7%这个数字的第一层来源：不是卷赢了红海，而是根本不进红海。

从“在中国制造”到“为中国研发”，高利润的第二层来源

如果说卡位高毛利环节是第一步，那么第二步更关键，外资在华的角色发生了质变，欧莱雅1997年进入中国，上海研发中心最初只做本土化口味微调，2026年5月被认定升级为全球研发中心，用其高管的话说，上海已经是欧莱雅全球排名第一的创新枢纽。

它在苏州投用的全球首个智能履约中心，自动化分拣每小时处理7000个包裹，99%的订单在48小时内处理完毕。

中国庞大的消费人群和极速的电商反馈，让一款产品从更换包装到铺向全国的周期，被压缩到其他市场无法想象的程度。

这种安排意味着，在华研发中心不再只是伺候本地市场的二线部门，而是向全球其他市场输出配方、包装和数字化打法的大脑。

特斯拉更直接。上海超级工厂的产业链本土化率已经达到95%，拥有400多家中国一级供应商，其中60多家进入特斯拉全球供应链体系，长三角“4小时供应链圈”支撑着30多秒下线一辆车。

2025年，上海工厂交付85.1万辆，占特斯拉全球163.6万辆总交付量的52%，既是最大的生产基地，也是最大的出口中心。

过去外资把中国当成本洼地，图的是廉价劳动力和出口加工；现在它们把中国当成“市场+工厂+创新场”的三合一平台。

这个转变的含金量在于，中国市场的竞争烈度本身就是一台筛选器：能在这片红海里把成本、品控、迭代速度做到极致的供应链，反向输出到全球时就是降维能力。特斯拉把上海工厂的建设和运营经验复制到柏林、得州，用的就是这套逻辑。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政治口号喊了多年，供应链就是拆不动。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2026年8月发布政策简报《与中国共造：全球供应链与美国脱钩的极限》，核心结论是：多年关税并未显著降低美国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

这背后是国际经济学里最朴素的引力模型：贸易和投资天然向市场规模大、产业集聚度高的地方流动，地缘政治可以扭曲价格，却无法凭空复制出一套同等效率的产业集群。强行替代的代价，最终会变成通胀账单，由普通消费者支付。

我不打算把话说满。近两年外商直接投资的年度流量确实有波动，部分终端组装产能向东南亚分流也是事实，个别行业的外企确实在收缩。

但年度流量波动和存量连续加码是两回事，终端外迁和上游扎根也是两回事。把组装厂搬走的企业，往往还得从中国进口零部件和设备，贸易数据里的“转出”，有相当一部分只是换了个马甲。

八十年代的剧本，其实已经完整演过一遍

今天的戏码，40年前在美日之间上演过一次，上世纪80年代，美国对日本贸易逆差高企，于是有了广场协议逼迫日元大幅升值，有了汽车等领域的自愿出口限制，汇率和关税手段一起上，目的就是摁住日本制造。

结果呢？日本企业没有被摁死，它们干脆把工厂直接开进美国腹地，本田在俄亥俄、日产在田纳西、丰田与通用合资建厂，日本对美直接投资反而暴涨，全球分工不是被拆散，而是被织得更密。

日本汽车的市占率没有被关税挡住，反而在美国本土扎下根，美国消费者买到的依然是日本品牌，只是车尾多了一行美国产地的小字。

政客要的是选票和姿态，企业要的是成本和市场，这两套账从来算不到一起。2026年5月，苹果的库克、英伟达的黄仁勋、特斯拉的马斯克随美国总统访华团集体到访。

这些人在公开场合说过的话可以斟酌，但他们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产业链布局不会撒谎：英伟达需要全球最密集的AI应用场景来迭代芯片，苹果离不开效率最高的果链集群，特斯拉一半的全球交付依赖上海工厂。

不过，作为写这篇文章的人，我不认为这组数据值得本土企业沾沾自喜。外资利润率高出一截，恰恰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自己的短板。

大量本土企业仍挤在同质化的价格战里，靠压缩利润换份额，手里没有定价权，品牌溢价能力弱，同样的品质贴不上海外巨头的标签价，在全球价值链分工里，不少企业仍处在中下游，核心元器件、工业软件、高端装备的命门还攥在别人手里。

华为给出了另一种活法：2025年研发投入1923亿元，占营收的21.8%，净利润同比增长8.7%。内卷的本质是供给过剩而创新不足，所有人都挤在同一条赛道上拼价格，利润自然被摊薄。

破局的路径只有一条，就是靠技术壁垒和品牌资产开辟别人进不来的新赛道。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是核心技术、生态位掌控和持续研发换来的定价权，这条规律对外资、对中资一视同仁。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外资为什么不撤？答案很简单，资本没有祖国，但资本有嗅觉，它闻得到哪里能把效率变成利润。

部分海外政客嘴里的“去中国化”，本质上是一套面向选民的政治话术，而跨国企业的现金流，才是最诚实的投票。谁主动离开中国，谁就等于放弃全球效率最高的供应链网络，以及下一轮产业竞赛的入场券。

我更想把最后一句话留给本土企业：别人赖着不走，说明牌桌还在；能不能从牌桌上的赢家变成规则的制定者，靠的不是情绪，是利润率背后那条从技术到品牌的完整链条。这，才是这组数据留给我们的真正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