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张作霖用马鞭狠抽张学良，夫人们纷纷跪倒为其求情，张作霖一瞪：“谁敢求情，我崩了她！岂料，张首芳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大声怒吼道：“张作霖，你再打小六子，我就砸碎你的狗头！”张作霖见状，强压怒火，背着手低头离开了！ 1898年张首芳出生的时候，张作霖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草莽英雄”。那时候他还没发迹，甚至可以说是一屁股烂账。 母亲赵春桂嫁给张作霖，属于典型的“低嫁”。老赵家那时候算是殷实户，看上了张作霖这小子的机灵劲儿。可谁也没想到，这机灵劲儿还没换来荣华富贵，先换来了一堆仇家。 张首芳懂事特别早。为什么？因为环境逼的。 那时候张作霖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赵春桂就得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咱们总说张学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其实那是误解。1901年张学良出生是在哪？是在逃亡的马车上！ 那时候赵春桂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得像张纸，后面有追兵，前面没落脚地。才几岁的张首芳，就得像个小大人一样，帮着母亲端水、喂饭，还得哄着那个在襁褓里哭闹的弟弟。 那时候的张首芳，其实已经不仅是姐姐，更像是半个妈。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后来她对张学良的保护欲能强到那个地步。那是她看着母亲拿命换来的弟弟，谁动一下，她真敢拼命。 男人一旦有了权势，家里的天平往往就歪了。 张作霖被招安后，官运亨通，从管带做到统领。随之而来的，是一房接着一房的姨太太。 这时候的赵春桂，处境就尴尬了。她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看不惯张作霖那股子暴发户的习气，更看不惯他在女人堆里打滚。 两人开始吵，吵得那个凶啊。 张作霖觉得赵春桂不给他面子，赵春桂觉得张作霖忘了本。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1910年。赵春桂带着孩子去奉天找丈夫，结果因为这孩子半夜吵闹，张作霖顺手就给了孩子几巴掌。 这一打，把夫妻情分打断了。 赵春桂是个烈性子，二话不说，带着张首芳和张学良、张学铭三个孩子，直接回了新民县老家。 这一走，就是永别。 那段时间，张首芳看着母亲天天坐在炕头流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心里那个恨啊，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恨父亲的绝情，更恨那个人得势之后对糟糠之妻的冷漠。 所以，当1912年那个著名的“马鞭事件”发生时，张首芳爆发出来的能量，其实是积攒了整整两年的怒火。 1912年春节刚过，赵春桂就不行了。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让人心寒。张首芳看着母亲病重，一次次给奉天的张作霖写信、带话。 结果呢？张作霖以为这是老婆在跟自己赌气，在“耍花招”骗他回去。他不但没回，甚至连个像样的回信都没有。 直到赵春桂真的咽了气，年仅38岁。 等到二姨太卢寿萱赶去确认，再快马加鞭通知张作霖时，一切都晚了。 当张作霖风尘仆仆赶回新民县，看到的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和跪在灵前、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女儿张首芳。 那一刻，这位东北枭雄哪怕心再硬，也被击穿了。 他回想起了那个陪他卖过烧饼、学过兽医、挡过子弹的女人。他哪怕给这场葬礼办得再风光，请再多的高僧道士，选再好的风水宝地，那个最爱他的人，也回不来了。 愧疚，是张作霖后半生面对张首芳时的底色。 他把三个孩子接回大帅府，想尽办法弥补。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回到开头那一幕。 张学良因为淘气或者犯错，被张作霖按住要用马鞭抽。在旧式家庭里，老子打儿子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是军阀家庭。 其他的姨太太跪了一地，谁也不敢真的去拦正在气头上的大帅。 唯独张首芳。 她那时候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姑娘，手里甚至拿着把菜刀（一说随手抄起的东西），冲过去的那一嗓子：“张作霖，你再打小六子，我就砸碎你的狗头！” 这不仅是直呼其名，这是大逆不道。 要是换个人，早就被张作霖掏枪崩了。 但那一瞬间，张作霖看着女儿那双通红的、充满恨意的眼睛，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张首芳，他看到的是赵春桂。 那个为了生张学良差点死在马车上的赵春桂。 那个至死都没等到他一句软话的赵春桂。 张作霖手里的鞭子，就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强压着火，扔了鞭子，背着手走了。这一走，不仅是认怂，更是认账。他在还债，还那个他对不起的女人的债。 从那以后，大帅府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宁惹大帅，别惹大小姐。 张首芳在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硬是凭着一股子“泼辣”劲儿，给两个弟弟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1928年，皇姑屯事件爆发，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 这座大靠山一倒，张首芳的日子立刻从云端跌进泥里。鲍英麟原形毕露，冷落、家暴那是家常便饭。 按照张首芳当年的脾气，早该把这男人废了。可为了不给弟弟添乱，这个曾经敢砸父亲狗头的烈女子，选择了忍。 直到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才离婚回到了娘家。 后来九一八事变，西安事变，张学良被幽禁。 张首芳的后半生，几乎是在等待和贫困中度过的。 1954年，张首芳在北京病逝。 临走前，她最惦记的还是那个“小六子”。她不知道弟弟在台湾过得好不好，眼睛还花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