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皮鞋踩地铁，三十年没演完的相声，他到底在坚持啥。 牛群老师现在住天通苑，坐地铁去饭店唱一段，穿的皮鞋鞋底裂了，胶带缠过两回。 不是租的房子，是自己买的，房本名字没改过。 他儿子在硅谷做工程师，每年回来两次，一次送药，一次陪他绕奥林匹克公园走三圈。 九十年代他拿侯宝林金像奖那会儿，后台没卸妆就跑去办摄影展，黑白照片全是蒙城老乡的脸。 第二年又去安徽挂职，不是演节目，是真帮着画商贸城图纸，找人拉水泥、查种子库温度。 后来钱没到账，图纸堆在县档案馆，现在估计还压在铁皮箱底下。 2003年他真去公证处办裸捐了，连未来十年演出费都签了字。 当天没办完，回家路上看见儿子蹲在楼道喂流浪猫，手抖着撕了公证书一半。 剩下那半，现在夹在他那本1998年版《中国曲艺志》里，页码是372。 他拉二胡不为直播，店里老板放《赛马》磁带，他就跟着拉，弓子歪了也继续。 有次拉到一半停下，说：“这马跑偏了，得换草料。”没人搭话，他也没再解释。 后来知道，他年轻时在内蒙养过马，知道马蹄热不热，得看鼻孔张不张。 现在短视频里他被剪成三秒镜头：裂鞋、白发、低头走路。 配字是“曾经的笑星怎么混成这样”。 没人提他2012年给打工子弟小学捐过三台旧电脑，硬盘里还存着他自己录的《三国演义》评书。 也没人说他拉二胡用的松香，是2005年在潘家园花二十块买的，一直用到现在。 他书房没挂奖状，墙上钉着三张纸：一张是蒙城老粮站改建规划手稿，一张是儿子初中作文《我爸不是马戏团》，一张是地铁线路图，15号线标了三个红圈——天通苑、望京、西二旗。 去年冬天他感冒，自己去社区医院打针。 护士问要不要叫家属，他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塞给旁边打吊瓶的小孩。 小孩咬了一口，说甜。他点点头，没说话。 苹果核扔进楼下的垃圾桶，桶里还有半张没拆的《北京晚报》，日期是2026年1月22日。 头版讲京津冀物流枢纽升级，小标题里有个词：牛群镇。 那是安徽蒙城新批的农业示范区名字，没人知道跟这位老师有没有关系。 他没提过。 也没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