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以色列人全是犹太人，其实并非如此。截至2021年，以色列总人口约940万，犹太人约占74.5%，阿拉伯人约占20.9%，其他民族约占4.6%。从历史和观念上看，正统犹太人和现代以色列人也有差异。正统犹太人虔诚信奉宗教和圣经，反对在巴勒斯坦建立以色列国，认为这是挑衅。而新出现的犹太人多从欧洲逃难到巴勒斯坦，极端世俗甚至反对犹太教，在正统犹太人眼里是异类。 以色列这个地方的人口结构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官方统计显示，犹太人虽然占大多数，但从来没超过八成。剩下的两成多主要是阿拉伯人，他们大部分是1948年建国前后留下来的人，还有他们的后代。这些阿拉伯以色列人持有以色列护照，有投票权，也会选出自己的议员进入国会，不过他们在社会上还是经常觉得被边缘化。其他那4.6%里头有德鲁兹人、贝都因人、一些基督徒，还有近年移民来的外籍劳工和难民。说白了，以色列公民身份是法律上的东西，不等于民族或宗教身份统一。 很多人一想到以色列就直接联想到犹太教，其实内部差别很大。正统犹太人，也就是那些严格守律法的群体，对建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态度很负面。他们信《塔木德》和传统解释，认为犹太人被赶出应许之地是神的惩罚，回归和重建圣殿只能等弥赛亚亲自来完成。19世纪末锡安运动刚冒头的时候，好多大拉比公开反对，说这是人代替神做事，违反了流亡时的“三誓”：不集体爬墙回去、不造反、不强迫末日提前到来。像Satmar哈西德派、Neturei Karta这些团体，到现在还坚持不承认以色列国的合法性。他们不参加选举、不领国家福利、不服兵役，生活在自己相对封闭的社区里，靠捐款和宗教学校维持。 反过来，大批从欧洲来的犹太人背景完全不一样。19世纪末到二战期间，东欧反犹浪潮一波接一波，后来纳粹直接搞大屠杀，活下来的人很多把锡安主义当成救命稻草。他们逃到巴勒斯坦，建基布兹、搞农业、练武装，目的就是活下去、建一个能自保的地方。这些人里面有社会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也有彻底不信教的。他们把希伯来语从宗教语言变成日常口语，发明新词汇，搞世俗教育，生活方式跟传统犹太教差很远。正统派看他们，觉得这帮人把犹太身份搞成民族主义了，丢掉了宗教灵魂，甚至有些极端说法把他们当成叛教者。 建国之后，这种裂痕没有消失，反而制度化了。正统派社区集中在耶路撒冷某些区和北部几个城镇，男性成年后大多进宗教学校全职学经，女性负责家务和带孩子。他们有自己的教育系统，从幼儿园到大学都跟国家主流不一样。国家给这些学校拨款，但正统派经常抗议拨款不够，或者抗议世俗内容渗入。服兵役问题更尖锐，好多年正统派男性靠“托拉学习”豁免当兵，世俗犹太人觉得不公平，阿拉伯以色列人也基本不服兵役，结果军队主要靠世俗犹太人支撑。最高法院和议会为此吵了很多年，豁免政策改来改去，到2020年代还是没彻底解决。 公共生活里摩擦也到处都是。安息日从周五日落到周六日落，大部分公共交通停运，商场关门，但特拉维夫这种世俗城市照样有酒吧、餐厅开门，公交照跑。正统社区附近经常因为有人开车经过、开店而起冲突。婚姻登记全由宗教法庭管，犹太人只能跟犹太人结，跨宗教婚姻得去国外办再回来认证。领土问题上，正统派对约旦河西岸态度也不一样，有的超级鹰派支持全部定居，有的觉得建国本身就有问题，更别提扩张。 说到底，以色列这个国家是多种力量硬凑在一起的结果。犹太人占多数没错，但里面有信教的、不信教的、极端正统的、极端世俗的，还有阿拉伯人和其他少数族群。各方都在同一个框架里拉扯， 互相妥协又互相提防。人口数字摆在那儿，观念分歧也实实在在，简单一句“以色列人就是犹太人”根本概括不了实际情况。把这些区别搞清楚，才不会把复杂的社会看成铁板一块。